最近看到第一人稱便退避三舍是怎麼回事
感覺怪怪的
畢竟是耽美文,若用第一人稱能把角色的感情揣演得毫無兀突感,那就令人讚嘆...
《是你害我變人妖》作者:馮君
主角:葉清曉、楚平禕
可惡啊!好不容易追來的系花竟讓他戴綠帽
那新任「表兄弟」竟還指著他鼻子哈哈大笑
葉清曉發誓,此仇不報非君子!
一定要讓那「表兄弟」嘗嘗什麼叫心痛的滋味
沒想到他精心策劃的復仇大計一一被對方破解
對方還莫名其妙地老愛借機對他性騷擾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復仇不成反上賊床了嗎?
他知道葉清曉很遲鈍,但真的沒想到會鈍成這樣
為了吸引葉清曉的注意
三天兩頭便送上精心採購的宵夜點心
明知被討厭,仍是想盡辦法接近、討好對方
葉清曉不但毫無所覺,還鼓勵他去追求別人
既然如此,看來只好用強的……?
葉清曉終於明白什麼叫「整人者,人恒整之」
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引他上鉤的陰謀……
是你害我變人妖 正文 序文
章節字數:1689 更新時間:08-06-21 00:17
之前看了幾篇網游文後愛上這種風格的文章,又想說年紀都一大把了居然沒玩過OLG,實在說不過去,便找了款遊戲來玩。全新的人事物,很有趣,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常被當成是人妖,怎麼解釋也沒用,問了為什麼,說是我講話的方式不像女的……ORZ。
後來我發狠了,還真的去創了只人妖來玩,一段時間後,我有了更為深刻的體悟——原來人妖號,是一種類似養成遊戲的喜悅啊。對我來說,相同性別的角色有種把自己人格投入的感覺,然而人妖則是種媽媽在拉拔小孩長大的錯覺(?),也因此有了這篇文章。
裡頭有很多的ID是網友們提供的,對於故事的設定也有人提了意見,不過很抱歉,我沒選擇那種人也能進到遊戲中的寫法,以後或許會有,但不是在這篇吧!這篇小說我想將現實與虛擬分開,現實是重點,OLG在這篇故事裡只是一個推波助瀾的支線,如果可以的話還想談談一些想法……
啊,似乎說得太沉重了點,這是篇輕鬆的搞笑故事,卻被我說得好像有多黑暗一樣,兩位主角之間一直都是甜甜蜜蜜的,我對筆下的人物一向很好,不會虐待苛刻他們,現實生活中已有許多難關等我們去挑戰克服,又何苦在書裡也不快樂呢?偶爾痛一下就好了(笑)。在這本書裡,我也加了幾個自己喜歡的配角,更甚者,我喜歡靚靚大於兩位主角,勇敢、堅強、強悍,偶爾又細膩。
寫文章的時候,我有個壞毛病,會在意一些旁人認為不重要的枝微末節,也許在大家眼中這些瑣碎小事並不重要,可我卻覺得挺要緊的(汗),最近一直努力改進,成效如何也說不上來,不過剛學會一招,就是拿到序文補充,所以在這裡我就囉嗦地補充一下這群傢伙的年齡吧。
以楚平禕為基準,他今年大四,阿昌比他大兩歲,當完兵就在自家工廠工作;孟涵比楚平禕小半歲,也是大四;曉曉大三(他跟孟涵是姐弟戀),靚靚大二,小米跟她同年,可是讀高職的時候休學了一年,畢業後沒再升學;小胖則是大一(是滴,別懷疑,小胖是個很重要的配角,沒有他的話,楚平禕的宵夜就送不到曉曉手上了)。這些設定我在書中找不到地方安放,只好在這裡解釋。
在這裡要說聲抱歉的是,我沒把大家提供的ID寫得太強,因為這篇故事的主軸是現實,所以對不起……Q_Q,不過小羽給我的ID我很豪邁的用了喔,也很豪邁的一刀給他結束(噗)。
又,關於烏來,其實我只去過一次,年代頗為遙遠,雖然上網查過資料,可是我是路癡,所以景點動線若有問題,請各位讀者們別太介意。
為免造成閱讀困難,我先補充一些書中用語:
副本:大地圖之外的任務地圖,類似單機地圖,其中只有一組組隊隊伍,裡頭的怪物都是菁英怪,掉落的物品會比大地圖上的怪物好,所以會有人不斷組隊進入想獲得高等物品、收集鑄具等材料,這樣的行為便叫做刷副本。
金武:比一般武器更高級,需要鑄具才能製作,鑄具來源即是副本,成品會散發金色光芒。
白頻:一般對話頻道,無論組隊與否,只要是鄰近的人都能看見;密頻:密語頻道,可與特定單一人士說話;幫頻:幫會頻道;隊頻:隊伍頻道;世頻:世界頻道,需要喇叭才能發言,全伺服器的人都能看見。
公婆:線上遊戲中男女朋友的互稱。
紅人:強制PK殺人(也就是開紅)之後,ID會變成紅色,所以叫紅人。
符:使用後會有暫時性的附加狀態,例如增加物理攻擊力或法術攻擊力。
城戰:以幫會為主的戰爭,分為兩種,一種是攻打尚未有幫會佔領的城市,裡頭會有守城怪物,攻打下來之後,該領地會變成該幫會所屬,該幫會的人可在該城做特殊藥品;一種則是該領地已有幫會佔領,其他幫會可以宣戰,由在特定時間支付最高宣戰費用的幫會與該領地幫會的人展開攻防戰。
噴裝:死亡時有一定機率,裝備或物品會從包包裡或身上噴出來掉到地上。
加狀態:各職業都會有該職特有的輔助技能,有些可施展在別人身上,就叫加狀態。以曉曉玩的光明使為例,該職業輔助技能特別多,能增加物理防禦能力、魔法防禦能力等等,所以特別受歡迎。
最後,謹以此文獻給那些曾在遊戲中、網路上相遇的朋友,真的很高興認識你們。
是你害我變人妖 正文 第一章
章節字數:3670 更新時間:08-07-04 20:21
二月十八日。
葉清曉在月曆紙上重重地、狠狠地、大大地畫了一個大叉。
他這輩子最倒楣的一天。
花了N把時間、N把銀子追來的系花讓他戴綠帽了。
當時他路過案發現場,那是一處不算隱密的樹下,他看見他的女人抱著一個男人,兩個纏得像根麻花卷一樣,嘴巴叭滋叭滋親得好不快活。
沖過去將人分開,都還沒甩兩個狗男女一巴掌,就先被髮卡了:「你人不錯,但是不對我的胃口。」
「不合胃口卡」……自己連個好人都不是,徹底淪落為一盤不夠格的菜。
然後,她身邊的男人還指著自己鼻子哈哈大笑,笑到他連興師問罪的氣焰都沒了。
這是搞什麼啊?在他懷著懺悔(懺悔自己連盤好菜都不如)的心回到寢室,躺在床上沉思默想了三十分鐘後,他悟了--拎北他喵的幹嘛要懺悔啊?給人戴綠帽的又不是他,是那個劈腿的系花和那個居然比自己高大比自己英俊的無恥男!
那一對狗男女!
葉清曉甩下筆,仰天長嘯:「拎北梁子和你結定了!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硍!閉嘴啦!」
「吵死了!」
「要發春到外面叫啦!」
「再鬼叫我找人肛了你!」
這什麼炎涼世態?
憋著氣吞下滿腔怨火,重新撿起筆,開始思索復仇大計。
二月二十五日,縮在寢室做宅男修煉的葉清曉捧著泡面,唏哩呼嚕地吃著。
說起讓他連嗑好幾天泡面的元兇,就是那對狗男女--孟涵、楚平禕。話說二月二十二號他才忍痛買了條蒂芬妮銀鏈要給她當生日禮物,沒想到鏈子到手三天后她就劈腿。
至於楚平禕--事後他很輕易地就查到這無恥男的名字,畢竟風靡全校的花美男隨便形容一下都問的到。這傢伙勾引他的女人,同罪,不,罪更大!沒事長得比他帥是怎樣?明知名花有主還敢太歲頭上動土,喵的,找死?拎北就讓你先死、讓你永世不得翻身!就算你是學長也是一樣!
可惜,他連吃了十五天的泡面,卻沒能找出楚平禕的弱點下手。
葉清曉喝完最後一口湯,打了個嗝,屈起腳坐在椅子上,扭頭往隔壁床學弟小胖那頭看。
「喂,你在幹嘛?又玩魔獸啊?」真搞不懂那東西有啥好玩,天天看這傢伙熬夜爆肝。
「沒,新出了款免費遊戲,我和網上認識的哥們在試試好不好玩,好玩就一起跳槽。」
「什麼鬼東西?」隨手摸了電腦桌上的盒子一看,似乎是款中國武俠風的遊戲,名字取得還挺雅致的,叫流光。
「欸,我問你,你網上那些哥們你都見過嗎?」
沒話找話聊。
「見過啊,都網聚過好幾遍了。」小胖頭也不拾,和他完全不相稱的健美帥哥在螢幕上虎虎生風地在殺蜘蛛。
這傢伙還給他的人物取了個很帥氣的名字,叫帥氣劍客。
靠,真他媽的夠帥氣。
「那有沒有正妹啊?」
「還好啦,有帥哥倒是真的。」
「誰啊?」
「學長知道楚平禕吧?那個電機系花美男啊,他是我們在魔獸的頭,現在也跳到這遊戲來玩了。」
電腦中,帥氣劍客不敵眾蜘蛛致命狂吻,慘叫一聲,一縷英魂隨風逝。
「喵的!」掉級了。
倒是葉清曉聽見,眼睛都亮了,一把巴住小胖肉敦敦的手臂,「欸,帥氣劍客呀……」
「學長要幹嘛?」小胖斜睨一眼,縮回手臂繼續往城外沖,打算和那群蜘蛛拼個你死我活。
葉清曉忙奪過鍵盤,笑得一個甜啊,讓小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老實說,我最近也挺悶的,這遊戲看來還不錯,不如你跟我介紹介紹唄?」
哼,楚平禕,你完蛋了,哇哈哈!
瞪著螢幕,葉清曉正面臨他人生中比選填志願更加嚴峻艱難的抉擇。
是要調E罩杯還是維持C罩杯?這無疑是千古以來的十大難題之一。
想漢元帝喜歡洗衣板、唐明皇喜歡大肉彈,那麼,楚平禕會喜歡哪種的?
試著將胸部弄到最大,看那兩團肉彈和翹個老高的屁股在那晃啊晃扭啊扭,受不了這過大的視覺刺激,他閉了下眼,然後重新睜開,將胸部縮成C罩杯。
畢竟是自己要玩的角色,順眼更重要,管他造不造福網路上那群饑渴狼,至於楚平禕?算了,懶得理他。
將頭髮弄成紅色,配上一雙無辜眨巴的大眼,再按下確定,一隻叫「花小小」的可愛光明使便誕生在破敗的小村裡。
好,第一步完成了。葉清曉抹了把額上的汗。不錯,一切都很完美,再來是升級。
在他旁敲側擊之下,總算弄到楚平禕的ID和幫會,他得想辦法混進去才成。
「唷,美眉好可愛啊,要練級嗎?葛格帶你。」
聊天頻道上突然冒出幾行粉紅色的字。
葉清曉呆在螢幕前,又是一行字冒出:「小妞好可愛喲,要不要當我婆啊?」
硍!硍硍硍硍硍!這是怎麼回事?
花小小一溜煙往村外跑,溜到沒人的樹林裡,偏偏那些話還是不停冒出。
「葛格那裡很行喲!*^_^*」
「來親一個吧,小妞。^O^」
「靠,拎北男的,再說信不信我把你閹了,硍!」
可愛清純的花小小,對著空曠的樹林仰天長嘯,可惜,沒人理她。
事後,葉清曉花了三天才知道,那東西叫密頻,不是人跑了就沒事。
那天,他在網吧裡混到晚上十點,不斷地砍蜘蛛和被蜘蛛砍。
這東西,果然是要有天分的。
瞪著用尖尖地聲音高喊「呀--」,然後再度以撩人姿勢躺在地板上看星星的花小小,葉清曉欲哭無淚。
報仇之路,還很漫長。
五天后,花小小終於順利升到十九級,要過修真副本了。
那天,花小小拍著光明使與生俱來的白翅膀,努力往副本門口飛。
途經一處山坡,光禿禿的黃土上躺著一具屍體,本想當沒看見飛過,白頻上卻傳來幾句話。
「嗨,能麻煩你一下嗎?」
沒看見,沒看見,花小小繼續飛。
「哈囉,你有看見我嗎?」那傢伙不死心,改用密頻。
本想當睜眼瞎子,但那個ID卻讓他停下動作--楚疾風,楚平禕在遊戲中的匿稱。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花小小拍著翅膀,停在楚疾風頭上。
「要我救你嗎?」
光明使是這遊戲中唯一能幫人復活的職業,當初葉清曉練它也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讓楚平禕躺在地上哀求自己,只是沒想到這個機會來得這麼快。
「是的,謝謝你。」
不同於那日看見的倡狂,遊戲中的楚疾風很有禮貌,但葉清曉早看透他的真面目。
噙著得意的笑,他飛快在白頻上打下一串字。
「想要我救你?求我啊!」
沉默了幾秒,白頻上也冒出一串字。
「原來你喜歡這個調調啊?」
「什麼調調?有求於人當然要謙卑點,你懂是不懂?」
「嗯,好吧,求求你。」
楚疾風倒也乾脆,順著花小小的命令如是央求。
太過順利,反倒讓葉清曉不爽,叼著吸管,得寸進尺起來。
「還要喊我大爺!」
「嗯,大爺,求求你了。」
「喊我大王!」
「嗯,大王,求求你了。」
「喊我……」
一共換了十來個稱號,真再也想不出來了,只能和那傢伙大眼瞪小眼。
沉默……
「請問,能幫我復活了嗎?^^」楚疾風繞回正題,還打了個笑臉。
太容易得到反而覺得無趣,這是男人的通病。對於楚平禕在遊戲中的反應,讓葉清曉很悶,偏又一肚子火無處發,只得按下還魂咒,幫對方復活。
「謝謝。」螢幕上,楚疾風自地上躍起,卻沒馬上離開,居然點了花小小組隊。「你十九級了?」
「嗯。」
「副本過了嗎?」
「還沒。」
本想拍拍翅膀就走,忽然想到自己委曲求全扮人妖是為了什麼,葉清曉在沉默了三秒後,臉部開始抽搐,然後,一字一字敲下:「你可以幫人家過副本嗎?*^O^*」
頓了一下,立刻又清掉。
媽呀,好噁心啊!
「要不,我幫你找人過副本吧。」楚疾風倒在花小小開口前先說了,「你現在有空嗎?我密我朋友來。」
「喔,好啊。」反正沒事,解解任務也好,混熟點也好辦事。
螢幕上忽然又冒出個訊息符號,葉清曉並沒多想,隨手點了,沒想到、沒想到……
「呵呵,走吧,我抱著你比較快。」
媽……媽啊!眼看著楚疾風攔腰抱起花小小,踩著劍騰空飛起,葉清曉腦袋瓜子已經一片空白。
「下回要記得別停在別人頭上,你內褲都跑出來了。」隊頻中,楚疾風繼續說著,「雖然只是遊戲,女孩子還是矜持一點比較好,不過我覺得你那樣也挺可愛的。」
然後,只見楚疾風頭一低,螢幕上忽然冒出愛心無數。
一串不夠又一串,像端午節粽子一樣,串串相連到天邊。
然後……
花小小的初吻就這樣,華麗麗地被奪走了。
是你害我變人妖 正文 第二章
章節字數:7044 更新時間:08-07-09 01:25
那一天,葉清曉沒有解掉副本,當他搞懂如何離開那個無恥男的懷抱後,立刻就下線了。
如果遊戲裡有甩巴掌這個選項,他會毫不猶豫地按下去,不只甩他巴掌,還要順便踹爛他的命根子。
不要臉、隨便、下流!
雖說早已知道楚平禕這傢伙平日裡是何等貨色,但只要想到自己居然連這種貨色都比不上,就火上加火。
可惡啊!可惱啊!
不對。
葉清曉忽然自漫天怒火中清醒。
自己犧牲男性尊嚴練這只人妖是為了什麼?昨天大好機會居然不把握,還二話不說就下線!
衝動果然是男人的罪惡之源。
抹抹臉,抓過一旁的可樂狠狠灌了幾口,再度堅定無比地連上伺服器。
花小小依舊站在昨天下線的那地方,葉清曉按了飛行,讓她攝著翅膀往副本門口飛。
晚上的時候是遊戲裡最熱鬧的時分,副本門口擠滿了人,獸人、妖精、武俠、天師,咒術師……人山人海、萬頭攢動。
葉清曉讓花小小停在石頭上,猶豫著要不要密楚疾風那小子。
密了之後要怎麼說呢?
是該說「討厭,人家昨天突然斷線了啦!」
「各位,因為開放城戰了,所以我們計畫在下禮拜五攻佔領土,希望大家能利用這幾天加緊練功,至於攻城所需的物品不用擔心,幹部們會想辦法準備。」
今日開著花小小一上線,葉清曉就看到幫頻上楚疾風的發言。
領土?城戰?挺新鮮的詞,這讓他忍不住發言:「要領土做什麼?」
「以虛幻面來說是要證明我們的強大,以實際面來說,領地上可以生產各式特產藥品,能為我們幫會帶來極大收益。」楚疾風如是解釋。
「喔。」以現實面來看,這些東西都是假的,換不到半毛新臺幣。
「打城戰很辛苦耶,而且收益到最後還不是都落進幹部口袋,我們什麼也拿不到。」Oo小雪oO抱怨。
「我保證一切支出收入都會透明化。」楚疾風保證。
「有了領地,到最後便會開始要求等級,那對不常上線的人來說不是太不公平了嗎?」夜魂抗議。
他是位上班族,能上線的時間只有晚上與假日。
「只要你上線,願意為幫派付出,練等慢點並無所謂。」
「少來了,我在別的遊戲裡也待過所謂的大幫,到時候為了利益,誰管你是什麼東西又付出多少,等級不夠全都踢啦,X!」ID「史上最強H王」罵了聲髒話,人便退幫了。
退了也好,葉清曉在心中如是想著。這些日子看著那ID,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一有人退幫,頓時人心浮動,群情激動,連鎖效應下又有幾個人退幫,奇怪的是幹部們也不留人,楚疾風也不說話,只等沒人再退後,換副幫主雪嵐蝶兒發聲。
「當初創立幫派的目標就是為了找志同道合的夥伴,並藉由城戰讓大家對身為名流人感到驕傲,也希望各位一起打拼,只想坐擁利益的人我們不歡迎,無心城戰的人若要離開我們也不反對。然而,留在幫裡的人,等我們打下領土,該有的一份也絕不會少你,這點我和疾風都敢以人格保證。再不信我們,那也請自便。」
魄力十足的一句話,震懾得大家都閉上嘴,葉清曉忍不住在心中暗暗讚賞,這個女生好有氣魄,不過若和自己一樣是人妖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又過幾秒,大家也識相地不再膠著在這話題上,又開始吆喝著打副本解任務和練功。
葉清曉正準備去打打任務小怪的時候,又讓人組隊了。
「小小,一起去練功吧。」
用密頻和他說話的是「對不起射到你」,名流的堂主,每回組的隊伍中,十之八九會有他在,職業是獵風使,專門射箭的,跟他的ID還真是貼切。
「我要打任務怪。」
「那先幫你打完任務怪,我們再去練。」
對不起射到你說著,又拉了幾個人進來,裡頭赫然有楚疾風。
有人幫打任務,葉清曉也無異議,但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怎地,總覺得今日的楚平禕特別安靜。
這份沉默似乎也感染到其他隊員,每個人都卯起來猛打,短短一小時內的經驗值比起以往都要高出許多。
葉清曉補血都補到手酸了,那群傢伙還是死命沖來沖去,一副不怕死的猛樣,到最後,他一按鍵盤:
「喂,你們夠了喔。」
「怎麼了?」對不起射到你無辜地問。
「你們心裡不爽要殺怪洩憤隨你們,但不要拖我下水,我補到手酸了!」
「我們沒不爽啊。」
「少來了,不就是為了幫派要城戰的事嗎?當我瞎子看不出來啊?」
「小小,你想太多了啦。」對不起射到你打了個苦笑的表情,「喂,老大,快來安慰你婆啦,她補到手酸在鬧彆扭了。」
「我才沒有!」誰是那手殘的婆啊!
楚疾風倒也順應民意,打了個笑臉,
「親愛的,做啥發這麼大火呢?小心長皺紋喲!」
「__/」去死啦,誰是你親愛的,硍!
「唉,傷腦筋。好啦,寶貝,咱們到一邊去聊聊。你們先練,我跟她溝通一下。」楚疾風說著便往沒怪的地方走,葉清曉瞪了半晌,也讓花小小追上,用密頻回他個火大的表情。
「你在裝酷?」他就不信一下子走了這麼多人,他這個當幫主的不會不爽。
「說難過是有一點,不過我玩遊戲是想找些志同道合的人,理念既然不合,要散就隨他去,說不上有多大的難過和憤怒。」
「真是這樣?」他還以為楚平禕是上來泡美眉的。
「那你呢?怎麼會想玩線上遊戲?」
還不是為了復仇!葉清曉自然不會這麼說,只得含糊其辭,「就……好奇。」
「你是第一次玩吧?」
「嗯。」
「那你得記住,網路上的東西部是虛幻的,投入太多,最後受到傷害的只會是你自己。」
沒想到抱著玩玩心態的自己,居然被報復物件義正辭嚴地告誡不要浪費過多情感在網路上,直到此刻才發現自己還真的不小心投入太深的葉清曉,嘴角抽搐,不知道該感謝楚平禕一語驚醒夢中人,還是把這個萬惡根源拖出來暴打一頓。
「怎麼不說話了?」
「沒。」知道了啦,他當然不會太投入,他來這裡只是要報仇,才不會管它什麼感情不感情的。
「該不會真的投入什麼了吧?我想想喔,你不會是投注太深厚的感情在我身上了吧?嘿嘿。」
嘿你媽個頭啦嘿!要有感情,也只有我那滔滔不絕、強烈到好比黃河長江水的恨意啦!
「親愛的你在害羞喔?」
「……」屁!
「我是恐龍。」不知怎的,葉清曉管不住自己的手。
如果說要報仇,那自己應該去找張超級辣妹的相片給楚平禕看,讓對方為自己迷得神魂顛倒,最後得知受騙時氣得嘔血三升,而不是丟出這種自拆臺階的話。
嗚啊啊啊!他葉清曉是哪根筋接錯、吃錯藥了不成嗎?
這下好了,到手的肉要飛了……
然而,楚平禕的反應卻讓葉清曉險險沒將口中的可樂噴出。
「就算你是恐龍,我也一樣愛你啊,小小。」
「你這人從沒正經過是不是?」最好你連恐龍都愛,明明是個專挑正妹下手、連對方是別人家妞也不管的無恥好色男!
「我是認真的啊,難道你不是嗎?」楚平禪丟了個大驚失色的表情,「大家都說你是我婆了耶,你……難不成你吃了我就不想負責了嗎?QQ」
「……我要下線了。」我葉清曉再跟你一起瘋我跟你姓!
「親愛的小小,我們今天約會不到半小時耶……」
「我會上來參加攻城啦,不要再發神經了你,掰。」
丟下這些話後,葉清曉就下線了。
是夜,坐在書桌前,瞪著月曆上的那個紅叉叉,他雙手合十,懺悔……今天因為老闆將可〇可樂換成百×可樂,所以導致他一時不查犯下是男人都不該犯的錯,不過經過今晚,他將再度蛻變,成為百毒不侵、鐵骨錚錚的正港男子漢。他,葉清曉,在此鄭重發誓,不將楚平禕釣上手,他就一輩子交不到女朋友,阿門。
攻城戰那日,葉清曉早早就背著背包,到網吧坐在慣坐的位子上,登入流光。
一登入介面,畫面上的花小小穿著一襲可愛俏麗的法裝,正朝著他眨眼睛。
乖女兒呀,爹地來看你囉!望著花小小陶醉了半晌,葉清曉這才進入遊戲。
話說,他的花小小已經五十二級了,只差1%的經驗便能升級換武器,這就是他提早來這邊報到的原因。
雖然只是多一個等級,但對城戰多少也會有幫助吧,況且幾天前楚平禕便給他弄了把金武,他也想試試效果如何。打從那日和楚平禕鬧了那幾分鐘,對方顯然真的把花小小當成他婆,有空就貧嘴個幾句,有閒錢便給她弄弄頂裝……我呸,誰要把我的寶貝女兒嫁你啊?
不行,冷靜。
衝動是魔鬼,深仇大恨未報,他不可以再砸鍋。
殺了幾隻兔子後,花小小成功升級了,正想到倉庫拿那把金武,外頭一股涼風灌入,伴著叮叮咚咚的鈴聲,又一群人湧入。
「老闆,包三個小時機,給個順點的機子,再一杯綠茶。」
一個高大的身影經過葉清曉背後,在他右邊的空位上坐下,他下意識轉頭,一口可樂差點沒朝對方臉上噴去,媽啊,怎麼會是他!
楚平禕也轉過臉。
四目相對,霎時間,日月無光飛沙走石風雲變色,無形的電流滋滋滋地在視線交會點竄流。
「嗨,你是那個什麼……啊,不合對方胃口的那個傢伙吧?」楚平禕彎起唇率先打了招呼,只是眼神裡的取笑意味明顯到連瞎子都看得出來。
來人,給本大爺一把刀,要最鋒利最大的那種西瓜刀,我要亂刀砍死這膽敢發我卡的混帳王八蛋,然後灌水泥,再丟到太平洋去喂鯊魚!
葉清曉額頭青筋直冒的同時,殺人指數也不斷在心頭飆高。
「哈,我常和別人當表兄弟,你也別那麼尷尬害羞啦,以後就習慣了。」
「誰跟你是表兄弟啊!」葉清曉差點沒翻桌。
這該死的第三者怎麼可以臉不紅、氣不喘地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
「噗。」葉清曉抓狂的模樣讓楚平禕笑出聲來,「雖然我想再跟你多認識一下,增進『兄弟』間的感情,不過我今天有要事要辦,先不聊囉。」
「拎北跟你也沒什麼可以聊的!」
磨牙霍霍地轉回頭,在看見螢幕上的花小小後,剛才填了過多火藥的腦袋瞬間停擺。
今天要城戰,然後他打算利用花小小報復的物件居然就坐在他旁邊……
不敢再想,葉清曉「啪」地一聲關掉主機電源。
「啊硍,你目小(白目)喔?關我電腦要死!」左邊傳來男人的咒駡。
「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手忙腳亂關掉自己主機電源的同時,葉清曉拼命道歉。
「硍!」
男人又罵了一句,才餘怒未消的再度玩起自己的CS,旁邊的楚平禕早已笑得東倒西歪。
「硍!笑屁!」將男人送給自己的一字真言原封不動丟給楚平禕,已經事先包了三個小時機數的葉清曉那個嘔啊,真想抓楚平禕出去捉對廝殺。
現在怎麼辦?
瞪著漆黑的螢幕,葉清曉眼角餘光忍不住又朝楚平禕瞥去。
雖然很幹,但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臉長得真的很好看。長長的眉、高挺的鼻樑,會放電的眼睛和形狀很漂亮的下巴,明明是稍顯秀氣的長相、明明該是自己最討厭的娘炮類型,卻意外的挺有男子氣概的。至於楚平禕有多受歡迎,從他一進來,店裡的女生都把眼睛往他身上黏就知道了,嗚喔喔喔,真是氣死人了啊!
感受到葉清曉過度「關愛」的眼神,楚平禕又轉過臉來。
「你來網吧就是為了要發呆的嗎?」
「啊?」
「有這麼多時間發呆,怎麼不出去尋找第二春呐?啊,不會是刺激太大轉性了?你剛才看我的眼神熱情到讓我無法忽視耶,學弟。」
我去你的香蕉芭樂大西瓜!殺人指數瞬間激增到百分之兩百,葉清曉咬牙切齒,邊磨牙邊自齒縫中進出一句話。
「你有種的話,我們現在就去外面決鬥!」
對,決鬥,是男人就到外頭痛快打一場,分出勝負後就海闊天空,自己也不用卑躬屈膝地在網路世界裡當人妖了!
F——k!自己真是豬腦袋,怎麼就沒想到這最簡便的方法啊?做啥弄得自己好像小雞肚腸的娘們似的?閉嘴,他絕對不是!他只是因為愛好和平而忘記了!
孰料,楚平禕只是自鼻子發出很看不起人的哼笑,然後,伸出手,在葉清曉還來不及擺出防衛姿勢的時候,摸摸他短短硬硬的頭髮。
「學弟乖喔,學長現在很忙,你先去旁邊吃包乖乖,有事我們待會再聊囉!」
「喵的,你瞧不起人喔!」葉清曉像被捋了鬍鬚的老虎,蹭地自座位上站起,引來全場目光。
一觸即發之際,外頭又湧入一群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其中一個還是他寢室裡的帥氣劍客學弟。
「阿禕,你先到了喔?」叼著煙的平頭粗勇男朝楚平禕打了聲招呼,坐在一邊的空位上。
「啊這個人是誰?」
朝葉清曉投去的眼光帶著打量,而且還有種挑釁的意味,瞪著對方手臂上的龍鳳呈祥刺青,人單勢孤的葉清曉氣勢頓時弱了下來。
「學長,你怎麼在這裡?電腦壞了喔?」帥氣劍客捧著洋芋片,訝異著葉清曉怎麼跑這裡來了。
「小胖,你們同寢?」不知道為什麼,楚平禕臉上的笑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對啊。」小胖又抓了把洋芋片往自己嘴裡塞。
「啊那就是朋友了嘛!」平頭男一掌揮向葉清曉的肩,用力拍了拍,「哈哈,害我以為你跟阿禕有什麼過節咧,既然都是朋友,那就坐,我請你喝飲料。」
葉清曉強忍五臟翻騰的感覺的同時,又有股要嘔血的衝動,卻已經分不清是被氣的還是被平頭男的七傷掌打的。
「坐坐坐,我們等一下要打城戰,啊對了,你有沒有在玩流光啊?很好玩喲!」平頭男一面登入遊戲的同時,一面問被迫捧著可哥奶茶坐下的葉清曉。
「呃,沒……」葉清曉有點欲哭無淚,因為他看見平頭男的ID——「朋友一生一起走」,那是名流的堂主,常和他組隊練功的傢伙。
「對吼,學長上次不是說要玩?」
葉清曉本想叫小胖別說出來,但也來不及了,只得尷尬笑笑,「我有點忙。」
「你妞沒上啊?」平頭男問出讓葉清曉膽戰心驚的問題。
「哪個妞?」楚平禕卻回答出讓他青筋直冒的答案,但下一秒又哈哈笑道:「開玩笑的,她可能有點事吧。」
喵你個楚平禕,你敢玩弄我家女兒的話,我就拿把刀把你切雞雞剁小鳥啊!
「你真當她是你婆喔?」
「大家都這麼說了不是嗎?」
「你喜歡那傢伙哪一點啊?」平頭男嘀嘀咕咕:「長這麼帥好歹也挑個見過面的、確定是美女的啊,小米明明很不錯,對你死心塌地了這麼久,偏偏你……」
楚平禕笑著打斷,「就直率、努力想做些什麼卻又做得不夠好、動不動就鬧脾氣可是又不是為了吃醋這點,我覺得小小她很可愛啊。」
這哪門子評語啊?換葉清曉吸著可哥奶茶在心頭嘀嘀咕咕。
我可是努力把小小培育成溫柔端莊、賢淑溫雅的小公主欸,更何況他在遊戲操作技巧上可是半點瑕疵也找不到。
「她說不定是恐龍喔!」
「會主動跟我說自己是恐龍的,就算是恐龍也會是頭可愛率真的小暴龍吧。」
「……」媽啊,我起雞皮疙瘩了。
「就我多年的網路遊戲經驗來看,會說自己是恐龍的八成是人妖。」平頭男怱然丟出這句爆炸性斷言。
「咳咳!」雞皮疙瘩還沒抖完的傢伙嗆到了。
「學弟,都這麼大的人了,喝東西還嗆到啊?」楚平禕一臉奸笑。
「我是因為……」因為你旁邊那個「朋友一生一起走」說錯話了,可是又讓我很心虛所以才嗆到——不過這些話葉清曉可沒膽子說。
支支唔唔一陣,最後只能一把抓起背包。「我走了。」
再和這些人待在同一個屋簷下,他一定會露餡的。
啊啊啊啊——可惡啊!他的錢、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城戰啊!
當葉清曉懷著怨恨的心情回到寢室,再到黑特版上發洩一晚的怒氣後,晚上十一點,他收到進大學以來,人生的第一包宵夜。
他納悶地看著小胖手裡的滷味。
「給我的?」
「對啊。」
雖然很疑惑,但男人旺盛的食欲受到噴香鹵汁的誘發,還是讓葉清曉接過來,叉起一塊米血塞進嘴裡。
「你是遇到我分淺緣慳的學長還是突然發財了?對了,你們城戰贏還輸?」
米血鹵得透又不失Q度、味道好又不黏牙,贊贊贊!
小胖也是一副大惑不解的樣子。
「城戰贏了啊,後來我們去吃飯慶祝,回來的時候楚平禕學長買來說要給你吃的。」
「噗!!」幾粒小小的米血殘骸瞬間飛奔到小胖臉上。「他幹嘛送我宵夜?他有病啊是不是?」
啊硍,該死的他還吃了敵方的食物,他的嘴巴會爛掉、胃會被腐朽而亡啊!
「啊災,學長你不想吃給我吃好了。」小胖接過葉清曉像看見什麼狗屎之類的東西,而迅速拋開的塑膠袋。
這家的滷味超好吃的,他還陪楚學長排了五分鐘隊,要不是節食他也買來吃了,賺到啦,lucky!
瞪著小胖貪吃的饞相,葉清曉想到楚平禕那張令人恨得牙癢癢的臉。
他知道一定是今天晚上自己的氣勢成功震懾住那傢伙了,不過,想用一包滷味擺平過節?哼哼,他葉清曉如果這麼輕易就會被收買,他就跟楚平禕姓啦!
是你害我變人妖 正文 第三章
章節字數:7364 更新時間:08-07-09 01:25
之後,葉清曉在遊戲內被楚平禕用哀怨無比的口氣質問為什麼沒來城戰,雖然找了藉口搪塞過去,還是被煩得許諾會多找時間陪他,這才勉強哄得對方眉開眼笑。
時機似乎成熟了……他心想,或許是進行下階段計畫的時候了?
不過,接下來的日子他在水深火熱的期中考地獄中度過了,還收到好幾份楚平禕送來的宵夜。
這傢伙腦殼裡面是在裝什麼啊?坐在網吧裡面,葉清曉翹著二郎腿,邊啃對方從台中買回來的雞翅邊想。
微辣、帶著中藥香氣的雞翅,骨頭還都酥透了,輕輕一咬便能吸到骨髓,好吃順嘴到讓人一支接一支,聽說假日去買還要排隊。
畫面中,已經升到六十級的花小小正跟楚疾風、米蘭琪(咒術師,名流的香主)、對不起射到你,還有那位「朋友」先生組隊打怪。
是想用宵夜道歉嗎?可是上次在網吧裡遇見的時候,對方那什麼「兄弟」相稱的話不爽到讓人絲毫察覺不到誠意。
總之,不會這麼簡單就讓你好過的。
葉清曉按著快速鍵補血的同時,嘴裡還咬著雞翅。自從學會團補之後,組隊打怪是輕鬆多了。
雖然秉著學長愛護學弟、避免小胖死於心血管疾病的精神,把楚平禕送的宵夜全掃進肚子裡,但血海深仇還是得報。葉清曉啃完最後一根雞翅,抽了幾張面紙擦手的同時,畫面上重生的三隻怪忽然同時朝花小小發動攻擊。
一個人影快速沖進怪堆,將三隻怪全吸住,努力拼鬥著,卻在最後一刻和怪物同歸於盡,倒在她身前。
螢幕前,葉清曉還一手拿著面紙、一手去夠可樂,根本來不及反應。
「花小小你在發呆嗎?」米蘭琪語氣有著不滿。
花小小沒說話,只是按下還魂咒幫楚疾風復活,再幫他重新補血、加狀態。
至於葉清曉,手無意識地按著鍵盤,表情一片茫然。
剛才……胸口悶悶的是什麼感覺?
「真是的,你有沒有玩光明使的職業道德啊?他都掉一大半血了你連動也不動,要是下副本,我看全隊早就滅團了!」
「好了啦,小米,別再說了,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楚疾風出言制止米蘭琪再數落下去。
小米?這名字似乎曾經在那位朋友尼桑的嘴裡聽過……葉清曉想著。
「城戰也不來,組隊的時候還一副愛補不補的樣子,她還是不是幫裡的人?只會巴著別人吸經驗!」米蘭琪還是怒氣衝衝,撂下這幾句話之後便離隊了。
「=口=」這是對不起射到你無言的發言。
「你還不去哄小米?」朋友尼桑這麼說著。
「唉,好啦,我打電話給她。」楚疾風丟下這句話,人物便飛到半空不再動作了。
不能打城戰又不是我的錯,如果楚平禕不要每次城戰就來這間網吧,我也會上線的啊!而且我會發呆,還不是因為他買的雞翅太好吃了。啊啊啊!——扯扯頭髮,葉清曉說不清自己怎麼會這麼煩躁。
能讓他煩躁的應該只有要報復楚平禕這件事才對啊!
「先散隊吧。」對不起射到你說道。
「小小,你自己檢討一下,也許你只是消遣時間才玩遊戲,但是這畢竟是個團隊。」朋友尼桑離隊前丟下這句話。
然後,只留下花小小一個孤伶伶站在桃花林裡,看別的玩家在那邊打打殺殺,四周落英繽紛,心底卻恁地秋風秋雨愁煞人。
葉清曉也很悶,感覺上,自己是被孤立的那個,這種明明身處相同圈子卻又被隔離的感覺真是差勁。
正想著要不要下線,密頻上便冒出一句——
「我告訴你,我不會把阿禕讓給你!」署名米蘭琪。
「……」果然來了,兩女爭一男的惡爛戲碼。
「他在遊戲裡都是這樣,只是好玩而已,現實生活中,我才是他正牌女朋友!」
「是喔。」葉清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這樣說
嗚,他實在沒有和女人吵架的興致呀。
「識相一點就別來搗亂!」
「這點我很難答應你。」他就是為了搗亂才創了這個人妖啊。
「你!」
「對不起,就把他讓給我一段時間吧,反正之後會還你。」等他成功踩碎楚平禕交給花小小的真心後,他和對方就不會再有瓜葛啦……雖然楚平禕送的宵夜真的很好吃。
「花小小,你在跟我示威嗎?你給我記著!看我揭穿你這只恐龍的假面具,我……」
餘下的話,葉清曉也沒興趣再聽了,按了離線,背起背包他離開那間網吧。
只顧著報復的自己,是不是忘了些什麼了?如同朋友尼桑所言,那是個團隊的遊戲,有人在裡頭投下許多精力,那對他們而言是個真實的世界,而自己的不夠認真連帶地拖累他們。
如果他心夠狠,大可學那些白目我行我素,問題是他不想……
之後,葉清曉有好幾日沒上線。
透過小胖,他知道楚平禕他們成立了一個家族,讓幫裡的人上去聊天、增進感情。
然後,他看見米蘭琪的照片。
一個很可愛、很秀氣,有點像廣末〇子可是目測卻有D的女生。
化身狼人對月長嘯數聲後,葉清曉立馬沖到網吧上線去也。
死小胖還敢騙他沒美眉,這不就一個嗎?雖然因為某些誤會對她有點凶,不過這是不構成問題地。
一上線,就看見幫頻熱鬧無比,一群饑渴到不行的男狼全圍著米蘭琪問好、聊天,也因為場面過於浩大,排山倒海的「你好」、「你好」,讓他聯想到那每次在電視上看到就很想拖出來痛扁的天線寶寶,葉清曉的熱情頓時降溫許多。
朋友尼桑組花小小隊了,裡頭赫然有米蘭琪。
「你看到我的照片沒有?」米蘭琪開門見山直接問了。
「有啊,哇,大正妹,好漂亮喔!」葉清曉很快樂地敲下自己的讚美。
然後,米蘭琪沉默了許久,才丟出一句:「你有病喔?」
「?」我在讚美你耶,為什麼生氣啊?女人心,海底針喲。
「算了!」米蘭琪似乎很火大,但身為隊長的她隨即又組了楚疾風入隊。
「親愛的,你終於上線了啊?我獨守空閨好寂寞喲!」楚疾風很開心地打了個大大的笑臉。
「……」滾你媽的蛋啦,不要妨礙我跟正妹聊天!
「花小小,我們可不是在玩玩而已,你下次再這麼久沒上線,我第一個踢你。」米蘭琪撂了句狠話,隨即又說:「對了,你幹嘛不把照片放上家族?大家都想看看幫主的老婆長什麼德性呢!」
葉清曉心一跳,「這個嘛……欸……」
要真放上去了還得了。
「疾風你不想看嗎?」米蘭琪追問。
楚平禕你如果敢說個想字,我就在你臉上刺個死字啊!
「想啊,我也很想看看小小可愛的玉照喲!」
我……我去你的咖啡奶茶珍珠紅!
「我是恐龍,沒什麼好看的啦!」葉清曉含淚咬牙打下這串話,明明自己就是個身高一七九、體重標準、人見人愛的陽光帥氣男啊!
地啊,你不分好歹何為地;天啊,你錯勘賢愚枉做天!唉,只落得兩行淚漣漣啊淚漣漣。
「親愛的,我絕對不是那種膚淺只看表面的人啊。」
最好你不是啦,你什麼德性以為我不知道嗎?
「小小就放個照片啊,大家都這麼熟了,幹嘛見外?要不然你寄給我們私底下看也行啊。」朋友尼桑開始敲起邊鼓。
「拜託,讓我想想,不要再逼我……」
那天,葉清曉匆匆忙忙下了線,當周週末便搭上火車沖回桃園老家。
「拜託你了,拜託!」跪在妹妹葉亭靚床前,他苦苦哀求著。
「你自己無聊跑去當人妖騙人,為什麼我要幫你一起圓謊啊?上網去抓張辣妹照就好了,不要拖我下水,笨蛋!」????
捧著小說坐在床上,葉亭靚連枚眼神都懶得施捨給自己的哥哥。
「我不可以拿不認識的人的照片充數,電視上有報,會被抓去關啦,拜託拜託,求你了!」
葉清曉雙手合十,繼續哀求。
這下他終於知道,什麼叫撒了一個謊,就要說更多的謊去圓了,痛苦啊!
「你真的很沒用欸,女朋友被搶了還想出這麼奧爛的招數,你頭殼裝屎喔!拜託你出門不要說我是你妹!」
葉亭靚倏地自床上下地,修長的美腿、窈窕的曲線,配上她那張豔麗張狂的臉,將母親的血統繼承了十成十,這也是葉清曉唯一能想到的救命稻草。
惱怒地一腳踹開自家只長臉蛋身高卻不長腦袋的哥哥,她走到電腦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過來啦,要在那裡裝死到什麼時候?」她點開資料夾,找了張自己的相片。
葉清曉連忙連滾帶爬沖過去,將楚平禕的伊妹兒念出,看見葉亭靚一臉受不了地把照片寄出,他熱淚盈眶,一把抱住她。
「嗚嗚嗚,世上就你最好了!」有妹的哥哥像個寶啊。
「那還不快滾出我的房間,下次再搞這種的,信不信我揍你!」葉亭靚作勢一揚手,葉清曉立刻落荒而逃。
開玩笑,他家老妹空手道黑帶耶,被打中不死也半條命。
不過,嘿嘿嘿,他的復仇計畫又成功邁進一大步了,YES!
「真受不了,怎麼會有這種笨蛋。」房內,嘀嘀咕咕的葉亭靚重新躺回床上,半晌,她再度放下手中的小說,又走回電腦前面……
「你收到照片沒有?」重回那間網吧的葉清曉,登入遊戲後一遇見楚平禕,便問他這句話。
「收到了。我很訝異,你居然真的寄照片給我。」
「啊?」什麼意思?
「我那時只是順小米的話說、哄哄她而已,不是真要你寄照片過來。」
我……我……我去你的
拎北費了那麼大勁,喪盡尊嚴地哀求我家那恐怖的妹子那麼久,冒著被鐵拳痛毆的危險,千辛萬苦求來那張照片,你居然給我說是敷衍米蘭琪用的?
葉清曉頭頂冒煙的同時,嘴裡還咬著楚平禕送他的哆啦燒。
「生氣了啊?長這麼漂亮,不要老是發脾氣啊。」
「我問你,那個小米跟你是什麼關係?」算了,還是弄清楚所有狀況比較保險。
「什麼關係?」楚疾風像九官鳥一樣重複一遍。
「她說是你現實生活中的女朋友。」可是楚平禕明明有孟涵了,而孟涵的個性和小米一點都不像。
「哦?哈哈哈……」
「哈你個頭啦哈,你給我正經一點!」花小小發飄了,直接開紅送楚疾風一記魔法。
「好凶啊,不過小小你打得我好舒服喔。 ̄▽ ̄」
「……」最近,葉清曉一直有種錯覺,自己弄這人妖號接近楚平禕,好像是要供他取樂一樣。
因為要替幫裡的人解任務,他們重新組了隊,楚疾風則抱起花小小往任務點飛,不過兩人還是用密頻繼續對話。
「我跟小米、雪嵐蝶兒、阿昌也就是朋友,都是小時候一起長大的玩伴。小米她呢,是我們之中年紀最小的,自然也受寵,加上她父母經商失敗丟下她一個,我們也特別照顧她。」
腳下是廣漠無垠的沙丘,天色已暗,一輪大得離譜卻又美得過分的月亮升起,兩人便淩空飛過。
「之後,小米被阿昌他爸媽收留,直到我們考上大學各自分開之前,都一直玩在一起。小米她很怕寂寞,又特別黏我,當初知道我要來臺北念書,還鬧了一些事,後來我們被她抓來玩線上遊戲,一個換過一個,都是她說了算。」
「你們就這樣順著她?」想起上回小米下的戰帖,對照她那可愛卻帶著任性的模樣,葉清曉開始覺得他們這群人怪怪的。
「是啊,反正我們無所謂,而且小米她也真的需要人陪。」
「喔……」
又來了,又是這種他無法介入的氛圍,明明好幾回都覺得要將楚平禕騙上手了,但下一瞬間又覺得自己離他還很遙遠。
「不過,我也很需要小小陪啊,偏偏你最近又很少上線,嗚嗚嗚,我要變棄夫了嗎?Q_Q」
葉清曉強忍下將哆啦燒往電腦螢幕砸的衝動。
「所以你是不是小米的男朋友?」如果是的話,那孟涵呢?這麼一想,小米會對自己張牙舞爪還真是情有可原。
「不是,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愛上小米,我只當她是我的妹妹,親愛的你就別再吃醋囉!來,親一個吧。」
螢幕上冒出無數愛心的同時,葉清曉立刻按了退隊,讓花小小離開楚疾風的懷抱後,一陣法術亂轟,直接送他上西天去。
硍,再讓拎北把這好吃到不行的哆啦燒吐出來,我見你一次殺一次!
螢幕前,葉清曉抹去嘴邊殘渣,往椅背一靠,心滿意足地看著楚疾風橫屍在地,旁邊則圍著一群隊友弔喪。
啊,蘇胡!
當晚,葉清曉從網吧離開的時候,順道去夜市裡的麵包店買吐司當早餐。
楚平禕給的哆啦燒實在太好吃,他早在網吧便嗑光了。
轉過街角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也從對面走出。
「耶?這不是阿禕的學弟嗎?」朋友尼桑……不,是阿昌開心迎上前,再度施展他的七傷掌。
「噗!!咳!」葉清曉一個趔趄,差點沒嬌喘一聲倒在對方懷裡。
「喔,你來的正好,我來找阿禕結果迷路了,學弟你知不知道XX路在哪裡?」
「你沒住這裡喔?」
「我從台中上來的啦,每次都是阿禕來接我,結果就沒記路了。」阿昌摸著自己的平頭笑了幾聲。
聽楚平禕說,對方家裡是開鐵工廠的,所以台客味也就「稍微」給他重了一點。
楚平禕住的地方離學校其實不遠,拐幾個彎就到了,中途陪對方停下來買了三杯飲料,葉清曉本想將人帶到就走,卻被阿昌一把拖住。
「一起進來坐啊,你跟阿禕不是很好嗎?都買了你的飲料了耶。」
「我……」誰跟他好了啊?他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門開了,楚平禕看見葉清曉時明顯愣住,後者也立刻擺出備戰姿態,霎時間,敵不動、我不動。
還是楚平禕率先笑開臉打了招呼。
「唷!你怎麼也來啦,小菜學弟。」
「……硍!你叫誰小菜!」無視阿昌目瞪口呆的表情,葉清曉迅速把手裡的吐司往楚平禕臉上丟,卻被閃開。
「開個玩笑嘛,進來坐啊。」楚平禕彎腰撿起土司,遞還給葉清曉,態度異常熱情地招呼兩人進門。
「我還有事。」葉清曉想也沒想就要離開。
「這裡還有些銅鑼燒,一起吃吧。」
甫踏出去的腳馬上縮了回來,過沒幾分鐘,人已坐在楚平禕的單人套房地上,吃著銅鑼燒配阿昌買來的玄米綠茶。
自己旺盛的鬥志好像真的被這些宵夜消滅掉一點點了,啃著抹茶紅豆多啦燒的葉清曉欲哭無淚地想著。
「小米主動說要辦網聚,而且她這次會去。」阿昌說出來的話依舊帶有強大的殺傷力,讓葉清曉再度嗆到。
「學弟,你的氣管很纖細喲!」楚平禕好笑地拿來面紙遞給葉清曉。
你才纖細啦,我是受到太大刺激才會有這種反應。葉清曉擦著嘴邊的殘渣,狠狠朝楚平禕橫去一眼。
結果就看見對方的電腦還開著,那只蠢到不行的手殘武俠還線上上。
「要辦網聚啊。」楚平禕怱又歎了口氣。
「沒辦法,誰讓她看見小小的照片。」阿昌也很苦惱地搔搔頭。「如果是只恐龍還好辦一點,偏偏讓小米感到威脅,還一定要你把小小找來。」
「呼!!」楚平禕長吐一口氣,往後仰靠在床邊,揉揉自己眉心,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
以往網聚都是他和阿昌找些談得來的網友聚聚,小米是死都不肯參加的,這回會主動提出,如果不辦的話,他不用猜也知道她會做些什麼,只怕難以善了。
一旁的葉清曉聽了,早已滿頭黑線。
哇哩咧,意思是我冒著巨大的生命威脅所乞討來的相片,把自己踹向更加黑暗無比的深淵了?
硍,都是你這只下流變態豬搞的啦,讓我陷入這種絕望的境地!想到這裡,怒火嗶剝直冒的同時,又白了楚平禕好幾眼。
結果,卻直直對上楚平禕似笑非笑的臉。
「又來了,學弟,你看我的眼神真的好熱情喔,如果要告白的話要趁早喔,等學長畢業了就要報名截止囉。」
「你還想再死一次嗎?」葉清曉咬牙切齒。
楚平禕挑起長眉,
「再死一次?」
啊,說溜嘴了!「我是說再撕——開一個包裝紙,喔,這個哆啦燒怎麼那麼好吃啊!哈哈哈……」
「喜歡的話,下次再買給你吧。」
楚平禕輕輕笑出聲來,表情卻有點給他寵溺。
寵、溺?
多麼恐怖的字眼!
就連阿昌也一副見鬼的表情,更別說葉清曉早已瞬間石化。
這傢伙是當在養狗養貓還是養豬?我跟你可是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而不是相親相愛的學長學弟欸!你以為幾塊哆啦燒外加幾袋好吃到不行的宵夜就能夠收買威武不能屈的我嗎?
作你的春秋大夢啦!
沒想到自己的人格被看的這麼扁,先前稍降的仇恨值好比國內油價漲幅,瞬間飆增。
「你有事沒事買宵夜幹嘛?要求和?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因為你很可愛啊。」
因為你很可愛。
就跟「因為豆漿濃」一樣,有種詭異曖昧到讓人很火大的感覺。
於是,創下歷年新高的油價……不,是創下數日來新高的怒火刹那噴發,葉清曉一個箭步上前,將楚平禕撂倒在地,跨騎上去。
「硍!你瞧不起人也有個限度,我一個大男人可愛個屁,你找死!」
阿昌連忙拉住葉清曉的手臂,
「住手,這位學弟你在做什麼?」
「放開我,拎北今天就在這裡新仇舊恨一併清算,跟他同歸於盡啦!」
上方兩個男人劇烈掙扎的緊張感似乎沒有感染到楚平禕,他唯一做的只是扶著葉清曉的腰,然後趁亂說了句:
「學弟,拜託你別再動了。」
「我要打你我幹嘛不動?你給我躺好,閉嘴!」
成功讓楚平禕閉上嘴後,繼續和阿昌拉拉扯扯,都還沒成功揍上一拳,楚平禕的手機便響了。
他扶著葉清曉的屁股自地上坐起,夠來床上電話,向兩人比個噤聲的手勢。
「沒,阿昌在我這……嗯,一定要辦嗎?我最近有些忙……沒有,你別亂想,好好,都聽你的,我再跟阿雪說說……小米,你別讓我為難,更何況小小也不一定去……唉,我讓阿昌跟你說話,我還有點事。」
楚平禕將手機塞給阿昌,表情看來頗為鬱悶,和剛才高興的模樣判若兩人。
阿昌按楚平禕示意,到門外講電話去了,房裡便只剩葉清曉和他。
是你害我變人妖 正文 第四章
章節字數:8011 更新時間:08-07-10 12:48
楚平禕眼角微吊,看著葉清曉坐在自己腿上發愣,又笑出聲來。
「學弟,這麼喜歡我,坐我腿上捨不得起來嗎?」
「啊……硍!」總算發現自己和楚平禕現在是何狀況,葉清曉連忙起身,可又氣不過,便故意踩了對方一腳。
小人步數被楚平禕拆穿,拉住他的腳一扯,葉清曉「啊——」地慘叫一聲,摔趴在楚平禕床上成大字型。
「偷襲是卑鄙小人才做的。」楚平禕涼涼說著,站起身的時候還拍了葉清曉的屁股一下。
嗯,很有彈性。
床上的傢伙動也沒動,卻在楚平禕走過自己身邊時,霍地一個鯉魚打滾坐起,扯住他衣領。
「我都還沒跟你算搶我女朋友的仇,你分明找死!」
「你和孟涵根本不適合。」楚平禕無視葉清曉怒火,反而拍拍他的肩。「看開一點,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吊死在她那棵樹上。」
這世上哪有被搶馬子的傢伙,反過來被搶人馬子的傢伙安慰的?聽聽,這還有天理嗎?
葉清曉氣得大吼:「你懂屁啊?不是吊不吊死在一棵樹上的問題,事關男人面子!」
「那件事也沒多少人知道,你又何必耿耿於懷?放手對彼此來說不是更好一些嗎?人生還有大好光明呐!」
「硍,被劈腿的又不是你,你這個罪魁禍首!」
「好吧,如果打我一拳你會好過一點的話就打吧,不過別打臉喲。」
「……喵的,你在施捨我喔!」
楚平禕歎口氣,「唉,你這傢伙太纖細了吧?怎麼連這樣也要想歪?」
「不准說我纖細!」怒火狂噴。
楚平禕僅是看著葉清曉氣憤的表情,忽然又低笑了聲。
「也對,你要夠纖細就不會問一些蠢問題了。」
葉清曉氣得咬牙切齒,「你、說、什、麼?」
「我說,讓我去電腦那裡回個話好嗎?」楚平禕指指電腦桌,螢幕上,有人密他那只手殘武俠。
葉清曉這才不甘不願地鬆開手。
「阿禕,我看還是辦了吧,好歹讓小米能踏實一點。」阿昌講完電話走回屋裡,這麼說道。
「……好吧。」楚平禕臉上的笑容又不見了。
沒了電腦螢幕相隔,葉清曉發現,只要他一談起小米,臉上便帶著無奈與妥協,也不會笑了。
雖然笑的時候很欠揍,但不笑的時候卻冷漠疏離地更讓人難以接受,相比之下,他比較喜歡楚平禕笑著和自己開玩笑,不管是在遊戲中還是現實裡……呸呸呸!自己幹嘛要去比較哪樣的楚平禕比較好?他們是仇人啊,果然好吃的食物會令人身心靈都淪陷嗎?這真是太可怕了。
「阿昌,我這禮拜不想回台中了。」楚平禕忽然丟出這麼一句。
阿昌急道:「怎麼了?阿雪都不回去了,你再不回去小米會傷心的。」
楚平禕只是板著臉沒有說話,不管阿昌說什麼,就是不搭理,只是擺弄著自己的手殘武俠打怪。
「那個小米感覺很需要你,你沒事的話幹嘛不回去?」被晾在一旁的葉清曉受不了這種詭異氣氛,只好開口幫阿昌一把。
結果只換來楚平禕面無表情的一瞥。
阿昌見事有轉機,連忙搭腔,「對啊,你看連學弟都這麼說了。」
聞言,楚平禕的眼神變得更為深沉,他看看阿昌,又看看葉清曉,最後說了句:「要我回去也可以,不過學弟你也得跟我一起。」
愣了半晌,葉清曉才不敢置信地大叫一聲:「等一下,這關我什麼事啊?」
「好啊,學弟一起來吧,多個人也熱鬧啊。」
「喂,這幹我屁事?」
你再說、你再說,不要以為你有龍鳳呈祥、家裡又開鐵工廠我就會怕你喔,告訴你,我生起氣來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我……被狠狠抱住、差點沒被折斷腰的當下,又什麼話也說不出了。
「學弟,拜託你了,小米的生命就靠你了啊!」
葉清曉死命掙扎著,「拜託,有這麼嚴重嗎?不要拖我下水啦,我跟你們又不熟,也不喜歡去別人家過夜啦!快點放開我。」
「你怎麼這麼無情,我們都見過兩次面了,你還是阿禕的學弟咧。」
「我說了我跟他不是……」
「台中有你愛吃的銅鑼燒、雞翅凍,還有好吃到會讓人掉淚的乳酪蛋糕跟仙草凍。」
葉清曉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車費我出、食宿我付,你只要來吃東西就好。」
「……好。」
什麼富貴不能淫?什麼貧賤不能移?滾你們的蛋去!
「這是小米,這是我學弟,叫葉清曉。」站在阿昌家裡,楚平禕向兩人介紹彼此。
小米本人依然很像廣末O子,只不過很明顯地左腳似乎行動不便,還拄著枴杖。
「你好。」小米僅是冷淡朝葉清曉點個頭,便一跛一跛繞過他,拉住楚平禕袖子。「阿禕,你累不累?我們去吃飯。」
欸,我是客人吧?葉清曉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撇頭去看小米,卻發現她居然在瞪自己。
這女人還真是不可愛。
只有臉好看,脾氣還真教人不敢恭維,連點待客之道也不懂。
晚餐便在阿昌家吃了,他家很神奇的居然是座三合院,只是楚平禕的父母出國去玩,那位傳說中的阿雪也沒回來。
餐桌上,阿昌很努力幫小米夾菜,小米則替楚平禕夾菜,楚平禕卻僅是默默地自己扒飯。
饒是葉清曉這種神經大條的傢伙也覺得這氛圍夠詭異了,不過算了,他覺得自己現在會坐在這裡吃晚飯本身就是件很怪的事。
嗚,為了美食,這犧牲也忒大了。
幸好阿昌的父母、爺爺都很熱情,不斷招呼葉清曉,才免去這份尷尬。
晚上,葉清曉和楚平禕一起在阿昌家住下。
這座三合院看來有些歷史,四周是連綿的稻田,背後是座小山與大片竹林,風一吹過便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黑影幢幢,習慣城市不夜的嘈雜喧鬧,這裡夜晚的無聲反而令人心毛毛的。
洗好澡穿過略長又漆黑的走道,葉清曉找著亮著昏黃燈光的客房,打開房門一溜煙便跳到床上,鑽進被窩裡。
「有人在追殺你嗎?」躺在床上準備入睡的楚平禕忍不住揶揄。
稀奇地,葉清曉並沒像以往激動反駁,反而蜷在被子裡露出一顆腦袋瓜子,小聲問道:「喂,我問你,你住這裡的時候,有沒有看過『那個』?」
「噗!」沒想到葉清曉這麼大個兒居然怕鬼,加上他裹著棉被的樣子蠢得很可愛,楚平禕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笑什麼笑啦!我就是怕鬼不行喔!」惱羞成怒地送了楚平緯一拐子。
「哈!」伸手扭熄床頭燈,楚平禕唇上帶著笑,「放心,我沒看過那東西,你也不用怕。」
「是喔。」葉清曉這才稍微安心了點。
夜很靜,有個人陪在身邊後,感覺也就不那麼鬼魅了。葉清曉覺得這些日子以來,生活是越過越神奇了,他居然和搶自己女朋友的傢伙睡在同一張床上。
啊硍,那他的復仇計畫怎麼辦?
一想到這裡便輾轉反側,怎麼翻、怎麼滾,都覺得彆扭極了。
「睡不著?」躺他左側的楚平禕問。
「我會認床啦。」所以說了,他不喜歡到別人家過夜,還是自己床舒服。
「呵,你在某些方面真的很纖細。」不等葉清曉發火,楚平禕便坐起身並將他自床上拉起。「走。」
「三更半夜不躺床上是要去哪裡?」
「反正都睡不著,我帶你去走走,快把鞋子穿上。」
楚平禪低聲催促著,又找來一件外套替葉清曉披上,兩人便躡著手腳開門出去。
一打開門,迎面而來是帶著露意的夜風,讓兩人都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
然而漆黑的夜色並不濃墨沉重,反而遼闊輕盈,讓人身心舒暢。
楚平禕熱門熟路地帶著葉清曉爬上屋頂,坐在微帶濕意的瓦片上頭,看著因為沒有光害而閃爍璀璨的星空。
「好漂亮……」手向後撐在瓦片上抬頭仰望,歷歷可數的星星點綴在天上,對葉清曉這種城市佬來說,是只有在天文館才看得到的景色。
楚平禕笑道:「之前我睡不著的時候,便會一個人爬到這裡看天空,看著看著就睡著了,隔天阿昌他爺爺起來運動,還會被我嚇一跳。」
「你家在哪?」
「那邊。」
葉清曉順著楚平緯指的方向看去,隔了幾塊田的地方,隱約可看見一幢兩層樓高的房子。
「住這裡不會無聊嗎?連間小七也沒有。」
「不會啊。」楚平禕輕笑幾聲,沒再說話。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星星,葉清曉覺得自從讀大學後,心裡還是頭一回感到這麼平靜。
和楚平禕在一起其實很開心的,不管是在遊戲裡還是現實中。
看著遼闊的夜空,什麼報不報仇的,好似都不重要了……不對!
葉清曉猛地一震。
自己是在犯傻嗎?居然覺得報仇不重要?
可是又好像真的不重要了……
忍不住偷偷覷向坐在身邊的楚平禕,柔和的側臉,顯然也很享受此刻,卻偷偷打了個呵欠。
對方真的很盡心地在招待自己,都這麼晚了還撐著不睡覺。
對一個真心以待的人,自己竟還懷著諸多的卑劣想法,自己是什麼時候變成壞人了?
心頭一動,開口想要對方帶自己回去睡覺,楚平禕卻在此刻轉過臉。捉住他的手腕。
「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笑臉很溫和,沒有絲毫不耐,反而透著葉清曉也想不透的喜悅。
「咦?」
愣愣地讓楚平禕捉著,兩人爬下屋頂,順著田間小道走,鑽過一處樹林後,腳下踩的土地開始感受到明顯的潮意。
「小心一點。」
楚平禕讓葉清曉和自己貼著一塊走,說話的時候,溫暖的氣息拂過他耳朵,葉清曉覺得有些奇怪,心底好像也被撩過一樣,癢癢的。
又鑽過一個矮矮的扶桑花叢,
一條靜靜流淌的小溪便出現在兩人腳下,淺淺的,倒映天上的星光閃現著粼粼光芒。
「把鞋子脫掉,走下去。」
葉清曉按楚平禕的話照做,赤足踩在冰涼的溪水裡,意識頓時清明起來。溪水很淺,底下是一顆顆圓滑的石頭與砂礫,他一手拎著拖鞋,一手被楚平禕拉著,慢慢朝下游走。
「小時候我常和阿昌、小米、阿雪來這裡玩,常常一身濕的回去,被抓起來痛打一頓,小米每次都哭得連三裡外也聽得見。」
「那個小米的腳是怎麼了?」關於這點葉清曉還滿好奇的。
「小時候不小心出了車禍。」楚平禕聲音裡的笑意有些失溫了。
「是喔,她好像很黏你?」在遊戲裡便發現了,不過卻以為是單純的喜歡與想要獨佔,可是今天一看,卻強烈到令人吃驚。
「是啊,她從小就說要嫁給我,呵,小時候沒放心上,只當是妹妹的童言童語,長大之後才發現一切都變質了。」楚平禕歎了口氣,
「算了,我們別說小米了。」
他現在不想談這些心煩的事。
又來了,為什麼這傢伙一說到小米就鬱悶?既然鬱悶幹嘛不想辦法做些什麼?
葉清曉剛才的好心情在此刻消失無蹤。既然楚平禕能對自己擺出嘻皮笑臉的姿態,還老是出言調侃,一副你奈我何的欠揍嘴臉,又為什麼要對個女孩子委屈至此?而這種得過且過的心態又為什麼讓他也跟著火大起來?
「喂,你夠囉,幹嘛擺這種死人臉啊?你不是搶人女朋友搶的很開心嗎?現在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是怎樣啦?」
「咦?」
「咦什麼咦,你不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下流變態嗎?喜歡就喜歡、討厭就討厭,做人要乾脆快樂一點啊,硍,這副鬱卒的模樣實在很令人火大耶!」
說到最後,葉清曉惱火地推了楚平禕一下,結果不小心施力過猛,腳下跟著一滑,下一刻便拉著對方一起坐在水裡。
兩人都呆了片刻,最後是楚平禕率先笑出來。
「笑屁喔你!我沒多帶衣服過來敗,硍!」葉清曉氣極了,伸手潑了楚平禕一臉水。
楚平禕只是低低笑著。
他沒想過葉清曉會為自己打氣,明知道對方肯定討厭自己,卻還是忍不住地想多親近一些,和他在一起,總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和開心。
有很多的事他不用再想,就只要專注地感受和享受便好。
「你再笑我真的揍你喔!」黑夜裡,葉清曉帶著怒火的眼瞳熠熠生輝。
「回去我再拿衣服讓你換,不用擔心。」楚平禕自水中爬起,卻被一樣東西吸引住目光,眼裡閃過一抹驚訝與欣喜,便摟著葉清曉的腰,道:「你看。」
葉清曉順著他視線望去,水畔的草叢裡,幾點螢光閃爍,照亮那一方小小天地。
「螢火蟲!」長這麼大還沒看過螢火蟲的城市佬興奮地爬坐起來,跪在水中著迷看著。「好漂亮喔。」
一盞一盞的,真的就像小小的燈籠一樣。
「我也以為再也看不到了。」楚平禕也蹲跪在葉清曉身邊,「小的時候,這個季節裡隨處都能看到螢火蟲,現在大概只剩這裡有了。」
葉清曉沒再說話,只是靜靜欣賞難得一見的美景,享受這一刻少有的寧靜,就連楚平禕貼在他腰上的手也沒察覺,更別說對方沒在看螢火蟲而在看他。
「曉曉……」
突來的叫喚讓葉清曉嚇得差點沒跳起來,猛地轉過臉,他一臉驚恐。
「你叫我什麼?」小小?他有沒有聽錯?
楚平緯揚揚眉,似笑非笑的。「曉曉啊,你不是叫葉清曉?」
「硍,超噁心的,你不要那樣叫!」原來此曉非彼小喔?差點沒把他的心臟嚇得跳出來。
「很可愛啊。」
「再說可愛拎北跟你沒完沒了!」揚起拳頭,虛晃了一招,卻沒嚇倒眼前的傢伙,倒是感覺到對方擱在自己腰上的手往下滑。「你的手在幹嘛?擺錯地方了吧?」
「都是男生,又不會少塊肉,意外啊!」無視葉清曉不爽的眸光,楚平禕剛才的鬱悶似乎一掃而空了,笑得異常燦爛。「對了,你知道螢火蟲為什麼會發光嗎?」
葉清曉的注意力又被拉回到螢火蟲身上。
「啊硍,不是一年到頭都會發光?」
「錯了,螢火蟲屁股發光的意思就是在說:『喂,老伴,今天可以喲,趁小孩子們都睡了的時候,咱們來做點愛做的事吧!』」
「我聽你在蓋啦,交配就交配,你說的這麼下流幹嘛?」葉清曉啐了一口。
是說他還真不知道螢火蟲屁股發光是為了交配,嗯嗯,學了一課。
結果,屁股卻被用力一捏。
「啊硍,你捏個屁!」
「看看你屁股發光了沒啊。」楚平禕笑得很歡暢,手還猛捏。
「你才屁股發光!你這下流的變態,你再捏我屁股?你再捏我屁股……」
「捏你屁股就捏你屁股,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聽到有人有這種要求啊,呵呵。」
我……喵的!
鬧了大半夜的兩個傢伙一直睡到隔天中午才起床,不過楚平禕的臉色倒不再像昨天一樣鬱悶,反而帶著笑,昭顯他心情極佳。
廢話,他心情當然好,昨天捏我屁股捏的可爽了,喵的,就只會跟我開這種超惡劣的玩笑,我是生來給他玩的喔?葉清曉穿著楚平禕的衣服站在三合院前的廣場,很不爽地橫了對方好幾眼。
「這麼早就用這麼熱情的視線看我,會很容易上火的喲。」
「上個屁啦!」
腰卻被一把扣住,身後還貼上一副硬板板的身軀。「曉曉你真有天分啊,就是要從屁這裡上沒錯喲。」
然後一頂——
「啊硍,楚平禕你找死是不是!」咆哮聲大得震飛好幾隻麻雀。
喵的,楚平禕的玩笑一次比一次還要惡劣!
正想著要不要打死這個莫名其妙愛性騷擾自己的傢伙,就瞥見阿昌扶著小米站在門口,一個表情像名畫孟克的呐喊,一個像城隍廟裡的閻王。
對阿昌來說,他和楚平禕自小長大,雖然是很好的朋友,但還沒見過楚平禕在他們面前笑的這麼開心,這點他在上回就隱約有感覺,楚平禕和葉清曉在一塊的時候會鬧得特瘋,關於這個認知,他心裡是很複雜的。
對小米來說,看見楚平禕和外人在一起,竟比和她與阿昌、阿雪更輕鬆快樂,這讓她心裡升起一股危機感。楚平禕和阿昌並不一樣,他雖然對她好,卻不見得事事順她,雖然他表面不說,但自己若做的太過火,他也會不滿,這便是她不敢在網路上叫楚平禕當她公的原因,她明白楚平禕對她不是愛,她明白他還有一面是她不知道、也不願讓她知道太多的,現在,她看得更明白,卻也更害怕。
「對吼,學弟你也有個曉,也可以叫曉曉。」
阿昌先恢復鎮定笑開嘴,可是發現小米的臉色更沉了,他忙又噤聲,懊惱自己居然火上添油。
葉清曉想,從他們口中聽見自家女兒的名字好幾次了,要裝作不好奇也太假了,便問:「小小是誰啊?」
結果,頸邊突然貼上一團熱度,並響起楚平禕低低的、很具煽動力的聲音。
「小小是我心中的完美女神,她很愛我,我也很愛她。」
「講話就講話,你貼那麼近要死喔!」雞皮疙瘩掉一地的同時,剛剛還沒演練到最後一式的降龍十八掌也再度施展。
然而都還沒成功打中楚平禕,小米就忽然掩面大哭起來。
這個時候,葉清曉才看見她手上有好幾道細長的傷痕,雖然護腕掩去大半,卻還有些遮不了,在日光下看起來分外猙獰。
阿昌急忙安慰:「小米,阿禕是開玩笑的,你不要當真。」
小米只是哭著,最後居然開始扯起頭髮,幾近歇斯底里的模樣有些駭人。葉清曉聽見楚平禕歎了口氣,便大步走上前攬住小米的肩。
「小米,這幾天你有沒有按時吃藥?」
「我才不要吃藥!誰都知道你們把我當成神經病了,對不對?反正我的病也不會好了,我幹嘛吃藥!」
「不要胡思亂想……」
「阿雪也是,她都不回來看我了!」小米哭著叫著,臉上涕泗橫流,只是手被楚平禕捉住,不能再扯頭髮。
阿昌也按著小米的肩,低聲勸慰:「阿雪只是學校裡有事,不是不回來看你,她都有按時上線跟你組隊打怪啊。對了,你不是說要辦網聚?阿雪說她會參加,到時候就可以看見她了。」
聞言,小米似乎稍微冷靜了點,她轉為抱住楚平禕,力道很大,就聯手上的青筋都浮出來了。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對不對?你們都會一直陪著我、不會丟下我對不對?」
「會。」阿昌很迅速回答了,見楚平禕沒有開口,他眉頭立刻皺起來,露出不贊同的表情。
「……嗯。」楚平禕總算點了下頭,只是臉上又跟昨天一樣,失去笑容。
葉清曉總算明白,為什麼他們總讓著小米,而楚平禕為什麼談起小米就不快樂,又為什麼會生出抵抗不回家的念頭。
小米給的感情太沉重,連他這個外人看了都覺得喘不過氣,也難怪楚平禕偶爾也想逃離,稍稍喘口氣。
葉清曉本想走開一點,卻看見窩在楚平禕懷裡的小米轉過頭來,哭紅的眼底,眼神銳利如電,直直射向他。
葉清曉再怎麼遲鈍,也知道對方想表達什麼。
小米並不只是討厭同性的花小小,任何想介入她們之間的男男女女,她都厭惡,阿昌還好,也許他一直陪在她身邊,所以沒什麼感覺,但是楚平禕跟阿雪因為有了離開的念頭,所以她對他們的控制欲更為強烈。
很恐怖的小米,卻也很可憐。
阿雪跟楚平禕也很可憐。
被小米愛上的楚平禕更可憐。
然後,莫名其妙被美女怨恨的自己也很可憐……
「好啦,我們下禮拜就辦網聚,阿雪說會把這幾個禮拜的週末時間都空下來,我再載你上臺北,順便去逛逛。」阿昌還在安慰著小米。
然後,葉清曉就聽見楚平禕很低、卻也很清楚的承諾:「我已經寫伊妹兒跟小小說了,她說如果只是小型聚會,她也會來。反正你只想看小小吧?那就我們幾個自己聚一聚,你也不會覺得不自在。」
啊咧?等、等一下,剛剛他有沒有聽錯?
瞪著圍成一團的三個傢伙,葉清曉的臉已經扭曲成了個固字。
小小?
伊妹兒?
可是除了寄照片之外,自己根本沒跟楚平禕通過信啊!
是你害我變人妖 正文 第五章
章節字數:5676 更新時間:08-07-11 12:57
「對,是我跟他通伊妹兒的。」
「啊?你幹嘛跟他通信?」
房間裡,葉亭靚依然舒服地躺在床上看小說,而葉清曉也照舊跪在床下,只是這回變成抱頭慘叫,表情說有多驚恐就有多驚恐。
從楚平禕口中意外得知還有個叫「花小小」的人和他通信後,葉清曉整天裡根本心神難安,就連那什麼好吃到會掉淚的乳酪蛋糕跟仙草凍也食不下嚥,找了藉口便沖回家,而答案果然如他所猜想。
他家妹子為什麼要跟楚平禕通信?如果東窗事發了要怎麼辦?
面對葉清曉的質問,葉亭靚倏地將小說丟到一旁,豎起眉毛。
「你豬啊你,你以為寄了照片就沒事,接下來就不用善後了喔?我和他通信,還不是為了你那個無聊的報仇計畫!答應那什麼網聚,還不是為了幫你圓謊!要不然你去哪裡生個花小小給他看,啊?」
「呃,說的也是喔,你真聰明……」面對妹子的氣勢,葉清曉只能縮著肩,小聲同意。「不過你都跟他聊什麼?」
「避重就輕地隨便亂談啊,基本上我跟他還挺聊得來的。」
聞言,葉清曉又緊張起來了。「啊?你不可以喜歡上他知不知道!」
葉亭靚雙眉一橫,「為什麼?」
「呃……」
為什麼呢?男未婚女未嫁的,自己是在阻止什麼?可是想到楚平禕要做自己的妹夫,他心頭就開始不爽。
「因為他搶過你女朋友,你覺得他人品不好。」葉亭靚替葉清曉回答。
「對……對對!說的很好!」賓果,沒錯,就是這樣,他家妹子真英明。
結果卻被葉亭靚狠狠睨了一眼。
「好你個頭!我覺得他根本不是壞人,反而是你的小人步數讓我覺得很丟臉。好了,那現在呢?他們下禮拜六要網聚,你是要趁那個機會當眾羞辱人家,還是要再另外找個黃道吉日?」
「這個嘛……」說到這個,葉清曉猶豫不決了。
如同妹子所言,和楚平禕相處幾天下來,對方真的不壞——扣除掉那些惡劣玩笑,他對他其實很好,不只送他宵夜,還帶他去看星星跟螢火蟲——啊咧?兩個男人做這些活動似乎怪怪的?
算了,總之楚平禕並不像是出於補償心態,而是真心的對他好,對於那些挑釁更不曾露出絲毫慍意。
不過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被楚平禕和孟涵聯手劈腿的記憶,好像已離自己很遙遠了,而且楚平禕被小米那種女孩子纏上,還滿可憐的,自己怎麼可以再落井下石?
可是都走到這地步了,懸崖勒馬好像也來不及了啊!
「隨便你囉,反正那天我會赴約,就當作是見網友,你自己再看著辦。」葉亭靚一聳肩,由著葉清曉自己去苦惱。
個人造業個人擔,她可沒打算再幫這個笨蛋哥哥了。
「喂,我問你喔,如果有人一直送你宵夜還不是隨便亂買的那種,你會怎麼想?」趁著組隊打怪的時候,葉清曉用密頻問起楚平禕。
他從桃園回來後,一直覺得有些事怪怪的,好像偏離他原先預設的軌道了。
「嗚,有人在追你嗎?那我要怎麼辦?嗚……」對方傳來大哭的表情符號。
「白癡喔你,是同性啦!同性!」
「沒想到我的竟爭對手居然不分男女……」
「……算了我問錯人了。」他不該一時鬼迷心竅,跑來問這個沒正經過的始作甬者。
「哈哈,反正禮拜六就會見面了,到時候你再跟我仔細說說吧。」
就是禮拜六你要和我妹子見面我才害怕。
嗚,真的是自作孽嗎?他已經因為這個煩惱而連續兩天吃不下楚平禕送的宵夜了……
「對囉,阿昌已經訂好旅館了,要去烏來泡湯的話,別忘了帶泳衣,不過你們想泡裸湯也是可以的,呵呵。」
「嗯。」
修蛋擠咧!他在嗯個啥勁啊?
泡湯?
為什麼靚靚沒跟他說有這麼危險的活動啊!一群血氣方剛的男女去泡湯,到時候泡出個什麼愛情結晶怎麼辦?
不行,他也要跟,不管什麼報仇不報仇了,保護靚靚重要。
至於報仇什麼的,就再找個時間跟楚平禕說清楚,管他要殺要剮全沖著他,絕不准他染指靚靚,因為如果真的發生什麼事,他一定會被老媽鞭數百,然後驅之別院的啊!
葉清曉拿起手機正想Call妹子,就發現自己的女兒不動了,怕被當成又再白吸經驗,他努力按鍵盤動滑鼠,偏就沒效。
怪了,當機嗎?
正這麼想的時候,就傳來伺服器斷線的訊號。
顧不得電話,他想再登入,卻出現人物角色重複登入的訊息。
啊咧?自己根本沒上線,怎麼又跑出一個花小小三號?
試了幾次總算成功登入,卻發現自己的寶貝女兒竟然回城了,全身上下還光溜溜的。
「小小,你沒事吧?」
剛才組隊的人全狂密她,葉清曉頭一次感到自己這麼受歡迎。
「我身上的東西都不見了……」
眼看花小小站在倉庫前,茫然看著大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葉清曉也茫然了。
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
「小小,你被盜帳號了!」有人在幫頻說出這殘酷、血淋淋的事實,也讓葉清曉瞬間回神。
「不會吧?太機車了吧!」
「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硍,盜帳號的去死啦!」
幫頻上你一言我一語,同仇敵愾,讓葉清曉很是感動,不過心裡也是硍聲連連。
這麼倒楣的事情怎麼會發生在他身上咧?雖然沒把遊戲裡的東西看太重,但好歹也是他女兒啊。嗚,他的寶貝女兒就這樣當著他的面,被該死的、沒雞雞的盜帳號者強姦了。
「小小,你還好吧?」密頻裡傳來楚疾風的訊息。「你在哪?我去找你你。」
他重新組了花小小後,沒多久便出現在她身邊,頭上還冒出交易訊息。
葉清曉沉默了一會兒,選在取消。
「算了,我不想玩了。」
也許這是契機吧,反正等到攤牌那一刻。楚平禕肯定會討厭死他,而這遊戲他本也沒預期會玩太久,既然帳號都被盜了,接下來就是結束一切了。
「這是你真心所想嗎?」稀奇地,楚平禕並未留他。
「對。」
「那好吧,畢竟遊戲只是消遣,你能看開我也覺得放心了。」
「啐,難不成你以為我會去上吊自殺啊?」
「嗚,小小不在了,我上哪去找網路第二春?」
「你這傢伙滿腦子只想著女人嗎?」現實生活中有個小米就夠頭疼了,居然還有閒情逸致上網找第二春。
「當然不是,我只喜歡你。」
「你也當真了嗎?」葉清曉沒好氣地吐槽。
「對。」
簡單直接的一記直球,卻讓葉清曉呆坐在電腦螢幕前,不知如何回應。
楚平禕簡單直接的一記直球,卻讓葉清曉呆坐在電腦螢幕前,不知如何回應。
不管如何,他達到目的了,但卻一點也不開心。
愛越深,傷越重這個道理,他葉清曉再怎麼笨也是懂得。
老實說,他在事後回想,在孟涵身上自己受到的傷害其實不算大,頂多是不甘心而已。這一點楚平禕並未說錯,他和孟涵並不適合,而追求的動機多少帶著男性本色且心存炫耀的心態。
可是楚平禕呢?或許他將孟涵搶到手,也抱持著和自己相同的理由,他們半斤八兩,誰有資格說彼此太多?然而在更進一步瞭解楚平禕的一切後,還落井下石的自己,就真的太過分了。
原本可以靜靜離開,原本可以若無其事當當朋友什麼的,但現在走到這一步,他卻是不得不丟那顆石頭,而會造成多少波瀾,他已是連想都不敢去想了。
可惡,原來自己真的很纖細,居然還能想到這麼多。
葉清曉用力吸了口可樂,覺得嚴重的失落與歉疚感壓得他很想跳起來吼叫一番。
「怎麼不說話?」丟出150K超速觸身球的傢伙渾然無覺一樣,竟還能若無其事地問出這麼沒神經的話來。「我以為我們平時通信,已經對彼此有不一樣的感覺……Q_Q」
這傢伙喜歡的該不是靚靚吧?
有種被澆了一盆冷水的感覺,但也讓他重新恢復冷靜。
是啊,還有親靚做花小小的替身,反正也被盜帳號了,不如就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葉清曉,你這個卑鄙渾蛋,居然還想著當好人!
「小小?小小?」螢幕那頭楚平禕聲聲呼喚。
「我沒事啦,對了,你讓阿昌再多訂一間房吧。」葉清曉重新振作精神,對靚靚的人身安全,他還是得小心保護才成,溫泉之旅他是去定了。
「OK。」楚平禕並沒多問,很乾脆地答應。
然後,又是一陣沉默,沉默到讓葉清曉有種生離死別的錯覺。
啊可惡,要直接下線嗎?可是,自己以後再也沒辦法用花小小的身分和他說話了,這麼一想,居然也失落起來。
「小小?」
「好了,既然這是我在遊戲的最後一晚,你就陪我去逛逛好了。」葉清曉最終沒選擇下線。
「呵……」楚平禕也很爽快地抱起花小小。「那走吧。」
那天,他們乘著飛劍,看遍流光這塊大地上的每一處。他們飛過一望無際的草原,越過平滑如鏡的鏡湖時,微風帶動漣漪,湖面上映照著他們的身影,他們還到了那處美麗的桃花林,看滿天的花雨,然後,他們飛過冰封的長城古道,到一望無際的海上兜轉。
從日升之時飛到殘陽遍地,還去買了只觀賞用的寵物鳥,學神雕俠侶片頭那幕,緩緩飛過美得不真實的圓月。
最後,他們停在大城裡,楚疾風花了一大筆錢去買了一套新娘裝,為花小小穿上,說:「小小,我們結婚吧,讓我日後在遊戲中還能保有些什麼屬於你的回憶。」
葉清曉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居然在當下不假思索地按了同意,世頻上傳來大片幫裡人的歡呼道賀,他後知後覺地慶倖小米沒線上上。
第一次,楚疾風抱著花小小猛親的時候,他沒讓她開紅砍他;第一次,他在下線的時候,乖乖地說了句:
「公,晚安。」
然後,他正式和流光道別,結束這短暫的網遊生涯。
事後據稱有路人在通往X大宿舍的路上,看見一個男人抱著電線杆猛撞,口中還喃喃念著:「我瘋了不成?公個屁啊,硍硍硍!我笨蛋……」
又是個衝動的夜晚。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報仇,可也不打算跟楚平禕坦白嗎?」提早到達集合地點的葉亭靚聽見自家老哥卑鄙又鴕鳥的想法後,氣得捉住他耳朵用力擰。「葉清曉,等一下不要說我是你妹,我會羞恥到不想承認,知不知道!」
「好痛好痛,靚靚你輕手一點,我耳朵要掉了!」葉清曉疼得大聲哀嚎。
他也是為了日後和平著想嘛!
葉清曉頗感委屈,但也覺得羞慚,但他隨即將這想法拋諸腦後。
為了賠罪,自己一個大男人都不顧羞恥喊一聲「公」了,雖是衝動之下不經大腦思索的產物,但也能聊表心意吧?
瞥見葉亭靚怒紅的雙目,葉清曉肩一縮,退了一步。
「那個……靚靚,其實我還有件事沒告訴你。」
「又是什麼好事?」葉亭親鄙夷地瞪著葉清曉。
「就昨天我帳號被盜……」看看已離妹子有兩公尺遠了,葉清曉才放著膽說:「我想說也不玩了,就由著楚平禕帶花小小去結婚了……」
顯然地,兩公尺並不足以成為安全距離,因為葉清曉在下一瞬便讓葉亭靚一腳踹中屁股。
慘叫一聲往旁邊倒下,一雙手臂接住了他。
「學弟,你怎麼在這,還被小小踹?」接住葉清曉的是楚平禕,表情說是驚訝,倒不如說是好笑。
幾天沒見,一見便是讓個女人踹飛到自己懷裡。
「這個嘛,哈哈。」葉清曉撓著頭,乍見楚平禕的那刻,自己居然感到氣弱。
「這是我家沒用的哥哥,沒想到你們認識,還真巧。」葉亭靚順順頭髮,敷衍地介紹。
「是啊,真巧。」
楚平禕笑眯眯的樣子讓葉清曉心頭的愧疚感更深了。
「啊哈哈,真是巧,靚靚說要來見網友,我不放心跟著來,沒想到是你啊。」
「恩,你妹妹比照片上還要漂亮。」
笑笑的一句讚美讓葉清曉突生警覺,一把扯住楚平禕往旁邊走。
「我跟你說,你要敢動靚靚一根汗毛,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他齜牙咧嘴地威脅,楚平禕卻僅是微眯起眸不發一語,看著他的眼神高深莫測到讓人毛毛的。
「阿昌他們還沒來嗎?」
熟悉的女聲讓葉清曉倏地回過頭,卻看見已有許久未見的前女友!!
「孟涵!」他吃驚地瞪著依然漂亮的女人。
相較于葉清曉的驚詫,孟涵很鎮定地看向葉亭靚,又用詢問的眼光看了看楚平禕,最後才將視線落在葉清曉臉上。
「Hi,真巧。」
「來,我跟你們介紹,這就是阿雪,在遊戲裡頭則叫雪嵐蝶兒。」楚平禕說。
「啊?」葉亭靚完全在狀況外,只有葉清曉叫得像被踩到尾巴一樣。
「學弟,叫這麼大聲,會讓我以為你還知道阿雪什麼事呢。」楚平禕笑著揶揄。
「我沒……不對,你們不是在交往嗎?」葉清曉被眼前狀況弄得一頭霧水。
孟涵就是阿雪,阿雪和楚平禕是青梅竹馬,可是小米喜歡楚平緯,而且這些人全讓著小米不可能跟她搶,對了,楚平禕還喜歡靚靚版的花小小……
還沒弄清狀況,阿昌已經開著休旅車相偕小米到了,眾人便上了車,往烏來行去。
由於組成成分過於詭異,所以一路上車內也漫著古怪的氣氛,阿昌雖然盡力說著笑話,但捧場的實在沒幾個,不是撇頭看窗外,便是合眼假寐。
只有中途的時候,葉亭靚終於受不了,撞了葉清曉一肘子,壓低聲問:「前頭那個小米為什麼老用那麼恐怖的眼神看我?」她可沒得罪她。
葉清曉不得已,只好小小聲地解釋著來龍去脈,他想,小米肯定知道花小小跟楚疾風結婚的事,因為今天她的眼神更陰冷了。
果不其然,葉清曉在說完一切後,被自家兇狠的妹子用力踩住腳,死命轉了又轉,痛得他想叫卻只敢憋在嘴裡。
瞭解始末的葉亭靚氣得眼睛都冒火了,偏不能發作。
自己真蠢哪,來淌這渾水,都是這個笨蛋哥哥害的!
是你害我變人妖 正文 第六章
章節字數:7013 更新時間:08-07-11 12:58
到了溫泉旅館,六個人很快便分好房間。楚平禕和阿昌一間、小米和孟涵、葉清曉和葉亭靚。
辦好住房手續,今天也沒安排什麼行程,泡湯嘛,又嫌太早,便打算去逛逛烏來老街。
一大群人走在不算寬的街上會堵塞交通,加之人潮洶湧,走著走著便漸漸散開,好死不死的,楚平禕和葉亭靚走在一起,而且不時交頭接耳不知在說什麼。
葉清曉在後頭看得一整個怒啊,卻見楚平禕停在一個小攤子前,攤販熱情招呼著:「帥哥,來喔,熱呼呼的烤小米麻糬喔,看你緣投,女朋友又這麼水,算你便宜啦!」
眼看楚平禕微笑地拿起一支小米麻糟,眼看他轉過身要遞向葉亭靚,葉清曉立時使出排雲掌,三步並兩步上前,一把搶過。
楚平禕還未回神,葉清曉已經一口塞進嘴裡,明明燙得嗆淚,還是用惡狠狠的目光瞪著楚平禕——儘管妹子已經一腳踹上他腳踝。
安怎?就是不准你對我家妹子獻殷勤啦!有了女人就忘了還有我嗎……欸?
思考出現嚴重偏差,讓葉清曉一口麻糬哽在喉嚨裡,要上不上、要下不下。
「小心一點,你不燙嗎?」楚平禕隨手拿了旁邊在試喝的小米酒遞給葉清曉,一臉奸笑,「本來就是要買給你吃的,幹嘛要搶。」
他就猜,葉清曉會喜歡。
給我的?葉清曉呆了,看向身邊的妹子,對方已經一臉怒火,恨不得將他抽筋拆骨一樣。
「你這個笨蛋!」手中的包包準確無誤地K中葉清曉的後腦勺。「別跟別人說你是我哥!」
丟臉!
「嗚……」葉清曉搗著腦袋瓜子,一臉委屈。
他這不是在保護靚靚嗎?
「還好嗎?」楚平禕伸手替葉清曉揉著痛處。「都已經夠遲鈍了,再被打下去就要變智障了。」
「硍啦,你才腦殘!」
葉清曉氣得將手中的麻糬丟還給楚平禕,對方也不以為意,接過來吃了。
三個人打打鬧鬧,賣麻糬的攤販看看楚平禕又看看葉亭靚,最後轉向葉清曉。
「你是這位小姐的哥哥吼?人家妹妹要交朋友,你也不要管太多啦,這位帥哥我看人很好啊,你吼……」
還想說幾句,楚平禕已經拉著葉清曉朝攤販笑了笑,便走了。
「還好吧?」示意阿昌他們先走,楚平禕找了個較空曠的地方,揉著葉清曉的頭,「你放心,我不會對靚靚亂來。」
「算了,你們高興怎樣就怎樣。」葉清曉揮開楚平禕的手,一臉煩悶地踱開幾步。
剛才小販的話讓他察覺了一些事,靚靚也長大了,愛交什麼朋友就交什麼朋友,自己憑什麼管呢?反正靚靚也很懂分寸,自己又瞎攪和啥?
是自己讓靚靚假裝是花小小的,又讓花小小和楚平禕結婚,兩個人看對眼也都是他自己搞出來的,怪誰?況且楚平禕人的確不壞。
可是,明明他才是花小小啊,先前在遊戲中的那些又算什麼?還有看星星啦、螢火蟲啦,還有那些宵夜,又算什麼?還有孟涵、阿昌及小米,自己在這些人之中又算什麼?
本來就沒他的位置不是?是自己硬要跟來的……
楚平禕跟上葉清曉,「你怎麼了?」
「煩啦,你要把我妹就去,我不會阻止了,不要跟著我!」葉清曉用力推開楚平禕,大步向前。
手卻被用力扯住。
「幹嘛?你想打架是不是?」葉清曉正在氣頭上,誰來招惹他誰倒楣。
楚平禕只是靜靜看著他,看得葉清曉怒火漸熄,漸感心虛。
可惡,自己有什麼好心虛的?
怒火再度竄燒,正想甩開楚平禕的手,對方卻早一步放開了。
「算了。」楚平禕別開臉,眼底閃過一抹沮喪,「走吧,我們去找阿昌他們。」
之後,葉清曉很悲慘地發現,就連靚也不理他了。
他徹底被楚平禕和靚靚當成一團空氣,只能哀怨地跟在孟涵旁邊——因為阿昌被楚平禕捉去玩射飛鏢的遊戲,小米和靚靚也一起去了。
「你不去啊?」孟涵問。
「算了,去了只是惹人嫌。」葉清曉別開臉哼了哼。
「和阿禕吵架賭氣嗎?真是幼稚。」
「我才……」
還未辯駁,孟涵又問:「你在氣阿禕,還是在氣你妹?」
「我幹嘛氣靚靚?」事實上妹子沒宰了他,他就要偷笑了,畢竟一切禍端都是他惹的。
「那就是氣阿禕囉?」
「我……」葉清曉愣了一下,悶聲道:「其實我跟他也沒吵架。」
從頭至尾,都是自己在生自己的悶氣,然後楚平禕不慎成了炮灰。
孟涵歎了口氣,「大概猜得出來,阿禕那傢伙才不會對你發脾氣。葉清曉,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欸。」
「又怎麼了我?」葉清曉喊冤。
「你啊,遲鈍,就跟那頭豬一樣,讓人每次見了都恨不得賞你們腦袋一拳,看能不能有天被打醒!」孟涵一揚手,真在葉清曉腦袋上呼了一掌。
「痛!」幹嘛又打他?葉清曉覺得好冤啊,靚靚罵他、孟涵也罵他,就連楚平禕也不理自己,可他又犯了什麼錯了?
不過是稍稍對楚平禕遷怒嘛!
剛才才被靚靚用包包打過,現在又讓孟涵狠狠巴了一下,葉清曉痛得差點沒飆淚,更覺悲慘。
「很痛啊?」總算孟涵還有點良心,伸手替葉清曉揉著。
「廢話,靚靚剛才才打過我!」嗚,他是招誰惹誰,怎麼身邊都一群母老虎?
人群裡傳來叫好聲,循聲瞧去,就看見自家妹子來了個大滿貫,加上楚平禕和阿昌聯手,三個人贏了一堆獎品。
楚平禕將一隻哆啦A夢遞給小米,這還是葉清曉頭一次見小米笑,靚靚也拿了只史努比給小米,小米的笑凝結在唇畔,不知要不要接過,還是靚靚硬塞到她懷中。
「阿雪,這給你。」阿昌興高采烈奔過來,將一隻無嘴貓遞給孟涵。
孟涵呆了下,伸手接過,低著頭露出一抹絕美的微笑,看得葉清曉都懵了。
他頭一次看孟涵笑得這麼給他羞怯啊!該不會是……還沒想清楚,一隻恐龍娃娃便塞到他手中,一個人影也遮住他視線。
「喏,給你。」楚平禕淡淡一笑,笑得好像剛才的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還有這個,溫泉蛋,聽說很好吃。」
「啊?呃,謝謝。」愣愣接過自己的禮物,不到半個小時的冷戰宣告結束。
剝著蛋殼的時候,葉清曉似乎看見孟涵和靚靚在偸笑,卻不知是在笑什麼。
之後,男男女女逛完老街,便打算去泡溫泉了。分開前葉清曉不斷叮囑葉亭靚要小心小米,卻被狠狠白了好幾眼。
也不想想是誰拉她淌渾水的,更何況她葉亭靚也不是吃素的,一個女孩子能對她如何?
三個男生一同往男湯走去,路上,阿昌開始埋怨起來。
「阿禕你啊,為什麼老愛做些讓小米傷心的事?」他指的是和花小小結婚這件事,還有在老街時兩人走在一起的事。
楚平禕沒說話,隔了半晌才道:「我就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嗎?」
沒想到楚平禕會說的這麼明白,阿昌愣了一下,才道:「你明知道小米喜歡你,這世界上,又有哪個女孩子比她還瞭解你?」
「她又瞭解我多少?」楚平禕顯然動怒了,但他深吸一口氣後又勉強壓下。「阿昌,你老繞著小米轉、為她著想,那你有沒有為阿雪想過?」
阿昌一愣,「怎麼談到阿雪了?」
楚平禕沒有回答,撇過頭看了眼葉清曉,便抿著唇不說話了。
葉清曉皺皺眉,也有點給他不爽。
楚平禕究竟喜歡誰?這答案簡直是呼之欲出,小米肯定是出局了;孟涵應該是喜歡阿昌,可是兩人之前可能、也許交往過,而楚平禕也說要追求自己的幸福,那他現在喜歡的肯定是靚靚。
應該開心的,自己促成一段好姻緣,可他開心不起來,而且不知道是為什麼。
男湯那裡人有些多,阿昌便提議另租一間湯屋,可是,是裸湯。
「真要泡?」瞪著眼前冒著蒸氣的浴池,葉清曉表情僵硬。
更何況長這麼大還沒跟老爸以外的男人裸裎相見,一下還兩個……
「泡溫泉就要脫光才痛快,都是男的何必害羞嘛!」
阿昌和楚平禕打小穿同件褲子長大,早把對方看光了,加上他還當過兵,早習慣男人裸體,唰唰幾下便脫個赤條條地,大方踏進浴池,回過身坦然坐下。
雖只是驚鴻一瞥,但葉清曉也看見了,是會讓男人都羞愧的塞司,也難怪對方無所謂。
身旁,楚平禕也脫起衣服。
「學弟,你還愣著做啥?不要害羞啊,都是男人嘛。」
同樣的話從楚平禕口中說出,調笑意味便濃厚得讓葉清曉很不爽。
楚平禕脫掉上衣後,居然還有胸肌,跟平時穿衣服偏瘦的樣子完全不同。然後,他在拉下牛仔褲褲頭的時候,似笑非笑地看向還儍站池邊的葉清曉。
「學弟,來烏來不泡湯,難不成你以為現在還有櫻花喔?」他伸手拍拍葉清曉,笑道:「不過我知道要你這只小小鳥和我們的大鵬站在一起,的確需要一些勇氣。」
「硍,誰小小鳥啊?你有種再說一次?」葉清曉怒紅臉。
楚平禕居然邊脫褲子邊哼起歌,「我是一隻小小小小鳥,想要飛呀飛,卻飛也飛不高……」
「楚平禕,你喵的才是小小鳥咧,看了我的大鵬你可別自慚形穢,我可是給過你機會!」
葉清曉氣衝衝地脫掉衣服、拉下褲子、扯下內褲,噗通跳進池裡,阿昌早就笑癱在一旁。
還在岸上的楚平禕眼角唇畔都是笑,葉清曉一激就暴走的個性真是太可愛了,剛才還在胸口悶燒的怒火也瞬間不見。
脫掉最後一件內褲,楚平禕也下水了,動作慢條斯理的,讓葉清曉想不看清楚都難。
唔……算平手好了,嗯,平手!
三個男人泡在水裡,有一搭沒一搭的聊,過沒幾分鐘,楚平禕便道:「阿昌,有點渴,你去弄些喝的來吧。」
「好啊。」
阿昌起身披上浴袍往外走去,氤氳的湯屋裡便只剩葉清曉和楚平禕。
葉清曉一天勞頓,又繃著神經怕楚平禕對靚靚做什麼、小米對靚靚做什麼,再加上孟涵也來湊一腳,還有那些爭吵,一浸到溫泉裡,全身放鬆之下便覺昏昏欲睡。
趴在池邊,他眯著眼開始打起盹來,連阿昌出去也不知道。
熱水沾濕他麥色的肌膚,泛出一層淡淡紅暈,柔韌的肌理上覆著晶瑩濕意,加上緊窄的腰身、半埋在水中的凹陷,熱氣蒸騰下,看來別有一番風情。
楚平禕再也忍不住,悄悄起身往葉清曉接近,坐在他身邊。
水面波動了幾下,但陷入睡眠中的人並沒有發現,就連有雙手撫上他的唇也沒發覺。
楚平禕只是靜靜看著,看這在某些時候很精明,大部分時間卻又遲鈍得令他生氣的傢伙。
為什麼會以為我喜歡靚靚呢?你可知道在車站你說出那句話時,我的心都要涼了。
我以為我對你表現得夠明顯了。
你不是也說了嗎?一個人老送你宵夜偏又不是隨便買的那種,是什麼意思?那意思就是我好喜歡、好喜歡你。
喜歡到明知你討厭我也想接近你,一直想著要討好你、為你做些什麼,就算一件小小的事都好。
可是你卻毫無所覺,還讓我去追求靚靚,在那一刻,我的世界已經分崩離析了,你可又知道?
這便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嗎?明明痛苦得不得了,明明好想放棄,可一見你和阿雪站那麼近,又讓我拼著最後一點勇氣隔開你們。
說我卑微下賤也好,可至少讓我們相處時,你的眼底只有我,即便是……心裡根本沒有一席我的位置。
指尖傳來柔軟的觸感,鼻間是屬於葉清曉清爽乾淨的氣息,楚平禕眸色轉深,緩緩低下頭去……
「阿禕,你在做什麼?」
湯屋的門無預警被推開,阿昌一臉震驚地站在門邊,手裡還拿著幾罐啤酒。
楚平禕站直身,淡然自若地看著阿昌鐵青的臉色,身邊葉清曉被聲響吵醒,揉著眼睛,對現況一臉莫名其妙。
「怎麼了?」他問。
阿昌沒回答,楚平禕轉過身笑了笑,「我和阿昌有些話要說,你記得別泡太久。」
說罷,他離開溫泉,披上浴袍便和阿昌走了。
被留在門內的人忽然長吐一口氣,噗通一聲將整張臉埋進水裡。
剛剛擱在自己嘴巴上的手,不是在作夢吧?
和阿昌找了個僻靜角落,楚平禕開門見山道:「如你所見,我喜歡男人。」
瞥見阿昌一臉天要崩、地要塌的表情,他苦笑了下,不語。
是該給阿昌一點時間冷靜,畢竟這事對保守的對方來說也太過震撼了。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阿昌總算找回聲音。
「阿雪。」楚平禕自嘲地笑了下,「不是說最懂我的嗎?怎麼這麼大事情卻沒一個發現?也只有阿雪知道。你呢,還老想著把我跟小米送做堆,唉……」
他歎口氣,搖搖頭。
早在高一的時候,阿雪便趁著只有兩人的時候開門見山問起他的性向,他也不隱瞞,此後便成了阿雪甩掉男人的擋箭牌。
為了她,這幾年來自己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當表兄弟,然而這一切的肇因,卻得指向這個小米控的阿昌。
阿昌一張黑臉窘得通紅,隔半晌才呐呐道:「你不跟我說,我怎麼知道?你如果早一點說,小米也不會這麼執著於你。」
轉念一想,楚平禕也沒跟孟涵說,對方卻發現了,阿昌不禁汗顏地說不出話。
他真沒資格做楚平禕兄弟。
「就算我說了,你跟小米也不會信。你會當我找藉口,小米也是,到時候只怕又一發不可收拾。」
阿昌無法反駁,因為事實上的確如此。
「可我也不想隨便找個人,演戲是不可能瞞過你們,我也不想對你們欺瞞。」
楚平禕笑了笑,「我本想著先讓學弟喜歡我之後,再跟你們坦白,不過卻讓你給撞見,但這樣也好,你信了,也不會再撮合我跟小米了。」
聞言,阿昌只是摸著頭,笑得尷尬,「現在這情況我再撮合你跟小米,我就豬狗不如了我。」
楚平禕輕笑出聲:「阿昌你啊,別再老為小米的事兜轉了,都這麼大年紀了也去找個女朋友吧。」
「小米就像我妹妹一樣,我想要看著她先找到幸福。」
「那阿雪的幸福你就不管了嗎?阿雪喜歡你這麼久了,你偏老裝沒看見。要嘛,就好好回應她,不要的話,也該趁早說明吧?為了小米而糟蹋阿雪的心意,你不覺得過意不去?」
楚平禕目光如電,看得阿昌心虛地別開臉。
「你和阿雪就趁這一次好好說清楚,這些事快煩透我了,拜託你們也別再鬧下去了。」楚平禕揉揉眉心,無可奈何地低喃。
自己身上可是背負了眾多男人的怨恨呢!
「那個……那位學弟知道你喜歡他嗎?」阿昌問。
「他要是知道,我也不用這麼苦惱了。」楚平禕煩躁地爬爬微濕的發,又歎口氣。
說出來的話,會不會把人嚇走呢?想起對方說風是風、說火是火的衝動脾氣,還有對自己的誤解,楚平禕有種前途黯淡的感覺。
阿昌突然一拍頭。
「不對啊,你不是喜歡花小小嗎?就學弟的妹妹,你不是還在遊戲裡跟她結婚?」
「呵,我是真的喜歡花小小啊。」阿昌的話讓楚平禕噗哧一笑,「阿昌,你還沒發現嗎?」
「發現什麼?」
「花小小就是葉清曉。」
「啊?」阿昌一臉震驚,花小小真的是人妖喔?
「我想,應該從阿雪那件事開始說起。學弟他原本和阿雪在交往……」
「啊?交往?」阿昌嘴巴大張,大受打擊地晃了晃。
他還是不是阿雪和阿禕的朋友?從剛才到現在,他沒一件事是知曉的,難怪他看阿雪和葉清曉好像認識一樣,嗚。
「嗯,不過阿雪喜歡你嘛,隔沒多久就想把人甩了,便按慣例找我去演了場戴綠帽的戲,我也從那時候被學弟怨恨上了。大概是小胖跟他說我在玩『流光』,他想報復我,便創了個花小小上線。」
想到對方明明不是女孩子,偏還委委屈屈裝成女生和他對話,可又三不五時破功,楚平禕便覺好笑。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上回不是去網吧城戰嗎?我先到了,湊巧看見他在玩電腦,他不知道我發覺,就一直這麼下去了。」
先前他只當花小小是葉清曉的替身,小小、曉曉,這樣喚著也能自欺欺人地感到開心,沒想到替身成了本尊,上天還真厚愛他,呵。
瞧見楚平禕唇邊狡詐卻又溫柔的笑意,阿昌心中憮然,又有想哭的衝動。
他也不知道阿禕有這一面,嗚……
「之後就如你所見,他想用花小小騙我,便拿妹妹的照片給我們看,我也裝不知道,畢竟是我和阿雪對不起他,如果這樣做他能消氣,我並不介意。倒是他答應嫁給我這件事,我始料未及。」
那麼,兩人之間是不是有可能呢?原本他是抱持這種心情,等待著葉清曉告訴自己一切。
然而他不只等不到坦白,還等到對方威脅自已不准染指葉亭靚、事後又態度丕變讓他去追求她,真是令人嘔血三升的結果。
阿昌幻想起葉清曉和楚平禕在一起的畫面,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和他……這感覺有點奇怪。」
但是他也明白了阿禕為什麼老愛開葉清曉玩笑,如果真潛藏著這種狡猾惡劣的性格,那一切便能說的通,包括在家門外那場低級的玩笑,更別說大部分的時候,阿禕看葉清曉的眼神以及照護的模樣,還真有點給他噁心。
「不過……」楚平禕頓了頓。
「不過什麼?」
楚平禕牽起唇角,「不過……」
不過什麼呢?這又得牽扯到另一件事了。
是你害我變人妖 正文 第七章
章節字數:6346 更新時間:08-07-11 12:58
恍恍惚惚、恍恍惚惚!
不知道是因為泡了太久的熱水,還是因為在湯屋如夢似真的那刻,葉清曉覺得自己腦袋瓜暈沉沉的,心裡也亂成一片。
是真的?是假的?
最後他在大廳處偷拔了朵擺飾用的玫瑰,到一旁去開始摘花瓣。
「真的、假的、真的、假的……」口裡喃喃有詞,嘴巴上被碰觸的感覺異常清晰。「……假的。」
假的?
假的!
喔耶!是假的、是假的!
葉清曉想要跳起來振臂歡呼,卻發現自己根本High不起來。
會是假的的話,他頭給楚平禕當球踢啦,嗚。
他煩惱又煩惱,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煩惱。
原先以為楚平禕喜歡靚靚版花小小,他也打算就這樣蒙混過去,還做好對方要當自己妹夫的心理準備,卻沒想到從頭至尾,楚平禕根本不喜歡什麼花小小,而是……
更糟糕的是今天一整日下來的鬱悶居然一掃而空,還松了口氣。
是在什麼時候,他在自家後院種了一片薔薇花田呢?又是什麼時候,他被盛開的薔薇所吸引,誤觸了綠莖上的尖刺呢?而那根梗在心口的刺,就像那個該死的人,抽著他、扯著他,往那秘密禁忌的歧途走去。
「葉清曉?」
「淡淡的三月天,薔薇花開在山坡上……」啊,多應景的歌兒啊。
「葉清曉?」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座斷背山……」啊,多經典的話啊。
「哦?」
「菊花殘,滿地殤……」啊,多寫實的描述啊。
「你還正常吧?」被無視許久的孟涵皺起眉,走到葉清曉面前一拳敲在他腦袋瓜上。
「喔嘶……」痛啊!
「恢復正常了?」孟涵挑眉看著茫然抱頭的葉清曉。
一看見孟涵,葉清曉仿佛看見一絲曙光,猛然清醒的他激動拉住孟涵的手。
「孟涵啊啊啊——快點告訴我,楚平禕是不是那個G……G那個……」
「你自己猜啊。」孟涵手一環胸,把問題丟還給葉清曉。
她當然知道楚平禕是同性戀,也知道他喜歡葉清曉,但只要想到阿禕對葉清曉這麼好,這傢伙還遲鈍的遷怒阿禕,更要找第三者問阿禕的性向,就覺得不爽。
喜不喜歡男人又如何?重點是楚平禕喜歡葉清曉。
「可是你們在我面前親得很開心……」
「騙你的。」孟涵一句話將葉清曉拉回,強迫他正視現實。
「阿禕跟我是好朋友,我找他演戲給你看的。」
「……」
「還有,我一直想跟你說聲抱歉,可是今天在老街那裡一團亂,也就找不到時間,才拖到現在。」孟涵歎口氣,掏出一個盒子。
「喏,這東西還你。」
「為什麼演戲給我看?」葉清曉沒接,只是愣愣地問,這之中有太多他不明白的事。
「因為我想跟你分手。」孟涵拉過葉清曉的手,硬將盒子塞進他手中,「得了吧,你當初和我交往也不是真心喜歡我,不就想炫耀嗎?當我看不出來?反正我喜歡的人也不是你,原是想氣氣那個人的,偏偏他蠢得跟豬一樣。」
「你喜歡阿昌?」葉清曉小心翼翼求證。
「對。」這回,孟涵歎的氣更長了。「走吧,我們出去走走。」
下午兩人都在心煩別的事,現在是開誠佈公、好好談談的時候了。
她領著葉清曉往中庭走去,兩人各買了罐可樂,邊走邊喝。
「我和阿昌他們自小一塊長大,本來感情很好,但人啊,越長大煩惱就越多,這之間的感情也就開始變質了。小米剛到阿昌家的時候,阿昌其實不怎麼喜歡她,直到他國小五年級的時候,那時小米才小一,他丟下小米一個人去和同學玩,回來時才知道小米出車禍,左腿被撞斷了再也不會好,阿昌覺得自責,從此就對小米百依百順。」
「原來如此。」難怪阿昌對小米這麼好,也難怪小米把阿昌對他的好當成理所當然,原來之中還有這段曲折。
「所以他知道小米喜歡阿禕後,就一個人開心的在那裡瞎攪和,也不管阿禕喜不喜歡。阿禕那個人也是,對朋友向來心軟,更何況是自小長大的朋友,所以雖然不開心,但也不會拒絕得徹底,小米知道了,便踩著這條底限不肯放。而那個笨蛋阿昌滿眼裡只有小米、小米的,更不會察覺我的心意。」孟涵話中不無埋怨。
「所以你不回去也是因為不喜歡小米?」
「怎麼可能?小米就像我妹妹一樣,身世又可憐,我不會怪她的,我不回去是因為我不想見阿昌那頭豬。」兩人走到一處花圃邊,便坐在花臺上。「至於阿禕,我們對彼此根本不來電,也就是好得不得了的朋友囉,所以只要我想甩掉男人,就找他作戲,他老埋怨我,說他已經做了很多男人的表兄弟了,可不可以別再增加下去,哈。」
葉清曉想起在網吧和楚平禕見面時,對方讓他火冒三丈的「表兄弟論」。
原來不是在嘲笑他,而是在嘲笑自己?
「所以,你別再討厭阿禕,也別胡亂出氣在他身上,男人度量這麼小,丟不丟人!」
「你又沒說清楚。」葉清曉抱怨。「而且想出那種方法分手也真是太過分了,要男人面子往哪裡擱啊?」
孟涵哈地一笑。「誰管你面子不面子,我只求對方別死纏爛打。」
「你啊,就不怕被報復嗎?」葉清曉還是埋怨著。
細麗的眉一揚。「放心吧,我交往的對象都經過精心篩選。」
葉清曉精神略略振奮了,「怎麼挑?」
大概是像自己一樣玉樹臨風、瀟灑倜儻、溫柔體貼、高大後帥……
「就挑些日後沒膽量報復的便可以了。」一句話讓葉清曉幻想再度破滅。
「你這女人真是……」咬牙切齒地瞪了一臉無辜的孟涵一眼,葉清曉首度慶倖自己和她已沒有任何瓜葛。
和孟涵交往時,早就知道對方不是個空有臉蛋的女人,沒想到竟然還事先縝密計畫。他想,他能將網遊中魄力十足的雪嵐蝶兒和眼前的女人聯繫起來了。
「沒膽量不見得是件壞事,沒擔當的男人才是爛。」
孟涵笑眯眯的說,葉清曉卻不置可否。
好啦好啦,自己就是沒膽嘛,才會讓靚靚踩在腳底下,也只能想些卑鄙的報復行動卻又沒辦法執行到最後,搞到現在還不小心陷入謎樣的薔薇花園中。
「就算對方不會報復你,你就不擔心楚平禕被人蓋布袋嗎?」
相信只要是和孟涵交往過又被甩的男人,沒有一個不想殺了楚平禕吧?畢竟自己就是個血淋淋的例子。
「你很關心他嘛。」孟涵臉上的笑容變得更深了。看來葉清曉還算孺子可教。
「誰關心啦?那傢伙只會開些惡劣無聊的玩笑。」葉清曉咕噥著。
他想想,楚平禕老愛說自己瞪他是在暗戀他、看螢火蟲時捏他屁股、還故意那樣頂他……啊,對吼,所以今天泡溫泉的時候,對方也可能只是為了看自己嚇一跳的蠢樣囉?
依楚平禕的種種前科論斷,這樣的猜測可信度高達百分之百耶!所以楚平禕不是同性戀,只是在跟自己開玩笑,說不定還是在報復今天自己對他發脾氣的事。
啊,太好了,楚平禕只是在開玩笑啊,哈哈哈……哈哈……啊硍,剛才那松一口氣的感覺咧?快還給他啊!
身邊的孟涵抿了口可樂,笑道:「你放心啦,阿禕強得很呢,要不是這樣,我才不會拉他陪我演戲,我可沒那麼沒良心。」
葉清曉欲哭無淚地發現自己朝薔薇之路又邁進一步,不敢再想,他決定轉移話題。
「那小米手上的傷又是怎麼回事?」
「唉,說來話長。」孟涵唇畔的笑容隱去,歎道:「我和阿禕都考上臺北的大學,小米不想我們去,可我和阿禕都想著稍微分開可能對彼此都好,那回我們頭一次沒順著小米意思去做,一到學校的隔天,就聽見小米服安眠藥自殺未遂,被救起來後就是割腕,鬧了好久,現在還在吃藥治療。」????
「挺恐怖的……」聯想起小米憤恨執著的眼神,葉清曉就覺得背脊涼涼的。
「不能怪小米,她曾經被丟下,我們和她又沒血緣關係,她一直覺得我們總有一天也會離開她,所以很沒安全感。」
「是沒錯啦,但我覺得就是因為你們寵她寵得過分,我家靚靚可獨立得很,根本不用我操心。」
還獨立得近乎強悍,從另一面來說其實也蠻恐怖的。
「就是有你這種哥哥,你家靚靚才得學著獨立啊。」
葉清曉立刻白了孟涵一眼,「你不損我是會死啊?」繼楚平禕之後,他再度有了想殺人的衝動。
「我在讚美靚靚欸,像她這種夠膽識的女孩子現在不常見了,我也才安心把小米交給地照顧。」
葉清曉大驚,「什麼?你是說,靚靚現在和小米單獨在一起?」
「嗯哼。」
「你知不知道小米很討厭靚靚啊?如果發生事情要怎麼辦?」葉清曉氣急敗壞地站起身,「她們在哪?」
孟涵跟著起身,但表情卻很平靜。
「我知道小米討厭她,所以才讓她們單獨在一起培養一下感情啊,你妹妹不是空手道黑帶嗎?小米打得過她才怪,你擔心個啥勁?」
「唔……」話是這樣說沒錯。
「比起來,你和小米單獨在一起還比較讓人擔心吧?」孟涵沒好氣地一啐,「好了,回房換件衣服,該去吃晚飯了。」
「我說啊,你還要瞪著我多久?」被迫坐在餐廳外候位長椅上的葉亭靚翻了個白眼。
從她和這啥小米的見面以來,對方就一直怒目而視,沒給自己好臉色看過,就連送她娃娃時也是。
她真好奇,對方難道不怕眼睛抽筋嗎?
小米一聲不吭,將臉撇到一邊去。
原本葉亭靚是很討厭管人閒事的,但這畢竟是和自己那個笨蛋哥哥有關,只好耐著性子又開口。
「我說,你到底喜歡楚平禕什麼?」就她來看,也只是長得稍微帥一點罷了。
「你懂什麼!」小米愣了一下,卻直接給葉亭靚一個硬釘子碰。
也對。自己是不懂,她更不懂的是,連個原因都說不出,便為一個已擺明不會喜歡她的男人搞成這副模樣,哪裡值得?
就像長不大的孩子,以為死賴著、吵著鬧著,就會有糖吃嗎?
但不知道為什麼,葉亭靚還是想為身旁這個倔強孤僻的女孩子做些什麼。
「我覺得,為了一個男人,根本不值得。」
小米倏地轉過臉,「那是因為你得到了,當然就有臉說這種大話,你根本不知道我喜歡阿禕多久了!」
誰說她不明白?但她仍想告訴小米,「這麼多年了你也該知道,他不可能喜歡上你,你的執著不過是勞心又勞力,放開手會更輕鬆些,不是?」
小米削瘦的雙肩震了下,她咬住唇,卻沒反駁。
一直以來,她總想著死死抓住什麼,「放開」對她來說便像是放棄活著的一線希望,她實在做不到。
「小米,藉著傷害自己去傷害那些愛你的人,是一種很笨的行為。」葉亭靚想伸手抱抱小米,給她一些安慰,但想了想又放下。「當然啦,有很多事情一時之間是不可能想透的,不過,何不試著對自己好一些?當你放開手之後,你會發現自己的人生更豐富多采,相信我。」
「你根本不懂……」緊咬的唇鬆開了,但小米還是這麼一句話,可聲音卻小了許多,有點像幼獸的嗚咽,有點像……求救。
在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她真的想過要放開,所以她割腕,看著血液自傷口一點一滴湧出,她以為自己身體裡的執著與瘋狂已找到了出口,卻發現心頭的洞裂得更大。
她也曾經放手的,在她六歲的時候。
但隔夜醒來,世界只剩她一個,因此她沒有勇氣再鬆開賴以生活的浮木,就算抓得手指發疼也無法,她無法放手。
她也想要一個人掰開她的手。
看著小米細細顫抖的肩膀,原本葉亭靚還在想,這些話由自己說出對嗎?但現在她肯定自己並沒做錯。
有許多話太親近的人說不會被接受,可是由一個旁觀者說出,便更具說服力。小米被自己局限的狹隘世界困住了,如果可以,她想帶她出去走走。
這次她再度伸出手,沒有遲疑地攬住小米的肩,瘦瘦的一個人,明明跟自己同年,卻小得好像風一吹便跑了一樣。
她想,這樣的人,是無法當壞人的。
「小米,我不可能喜歡楚平禕,他也不喜歡我。」頓了頓,她又說:「不過,他也不可能喜歡你,他喜歡的另有別人,你何不自己找出答案,然後學習笑著接受和祝福?」
見小米訝異的目光投向自己,葉亭靚笑了笑,站起身,朝小米伸出手。
「他們來了,我們進去吃飯吧。」
楚平禕在還未上菜前便覺得氣氛有些怪,葉清曉和孟涵一起有說有笑的出現,這點讓他很鬱悶,明知阿雪喜歡的是阿昌,可他很怕葉清曉會不會又喜歡上阿雪。
而小米對葉亭靚的敵意好像也削弱不少,兩個人用餐的位子甚至是相鄰的,而葉清曉則坐在葉亭靚的右邊。
葉清曉對於小米坐在葉亭靚旁邊,也受到不小的驚嚇,可是見兩人相安無事,也不好意思開口問,只琢磨著回房再問清楚。
然後,他右邊的椅子披拉開,看清楚是誰坐在自己旁邊,下意識地往左邊靠。
楚平禕也感覺到了,便偏過頭去,笑笑的問:「不喜歡我坐你旁邊嗎?還是想要阿雪跟我換位子?」
阿昌和孟涵聽了,全把臉別到一邊去,捂著嘴巴想笑又不敢笑。
唷!他們家帥哥好大的醋勁。
葉清曉都還沒弄懂楚平禕話裡是什麼意思,便聽見坐自己左邊的靚靚「噗哧」了一聲。
他茫然地看向她,「剛剛那句是笑話嗎?」
大家笑點也未免太低了吧?
葉亭靚收起笑,翻了個白眼,不想搭理他。
等所有人都坐下,菜很快便上來了,五菜一湯,很家常的菜式。
阿昌夾起一塊排骨都還沒擱進小米碗裡,一塊更大的排骨便占了位子。
「小米,多吃一些。」葉亭靚說。
在場所有人的筷子在一瞬間都停了,鴉雀無聲的同時,一句很小、很細的「謝謝」,卻是擲地有聲。
「啪啦」。
葉清曉手裡的筷子掉到地上了,因吃驚張開的嘴巴久久沒有合攏,葉亭靚受不了,便夾了根辣椒塞他嘴裡。
「嘴巴合上啦,丟臉丟到外頭來了!」
火燎似的感覺讓不敢吃辣的葉清曉連忙把辣椒吐到桌上。
「靚靚,你謀殺親哥啊!」
「先生,你哪位?」
「……」嗚嗚嗚,在外人面前留點面子給他是會怎樣啦?
「來,喝吧。」楚平禕倒了杯柳橙汁遞給葉清曉,聲音很溫柔,然後又找來服務生替他換雙新筷子。
「來,吃吧。」
旁邊傳來孟涵故作撒嬌的聲音,她夾了塊排骨擱楚平禕碗中。
「來,喝吧。」
葉亭靚有樣學樣,也倒了杯柳橙汁給小米,害進來換筷子的服務生以為走錯包廂。
啊硍,現在是在演哪出啦?葉清曉見狀有些光火。
都楚平禕啦,又跟他開什麼鬼玩笑,那麼愛開玩笑的話,幹嘛不去找阿昌啊?如果是要報仇,那幹嘛不痛快打一架啊?自己都還在為謎樣的薔薇之路心煩,還敢惹他,不要以為都不會生氣的!
說來說去都是楚平禕的錯,如果沒有他,自己會假扮花小小嗎?越扮心智也越不正常,都是他害自己變人妖的啦!
心情惡劣的葉清曉決定無視楚平禕倒的柳橙汁,自顧自地拿過孟涵倒的芭樂汁喝了起來。
四周霎時間安靜了。
孟涵、阿昌跟葉亭靚同時看向楚平禕,然後同時低下頭開始吃起東西,只有小米離得最遠,看不清楚平禕的表情。
她只覺得奇怪,從一開始楚平禕跟葉清曉之間,好像有那麼點奇怪,但身邊的葉亭靚隨即跟她說起話,讓她無法專心思考。
「咳,阿禕,你也吃點東西啊。」孟涵大著膽子伸肘朝左撞了下。
楚平禕這才重新拿起筷子用餐,只是整頓飯下來,他再也沒跟葉清曉說上半句話,表情也一直很難看。
是你害我變人妖 正文 第八章
章節字數:7087 更新時間:08-07-11 12:58
沖好澡又換過睡衣的葉亭靚坐在床上,翻著旅館附的旅遊指南,打算明天先去坐小火車,再去看看瀑布。恩,如果可以的話,再帶小米去嘗試點刺激的,來個身心靈大衝擊。
門鈴響了,她放下書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瞄了眼——是楚平禕。
葉亭靚將門打開。「有事?」
「你哥哥呢?」楚平禕問。
「在沖澡。」
楚平禕下意識往浴室看去,想當然爾,什麼影子都沒有。
「你知不知道他在氣什麼?」今晚他也惱著葉清曉的態度,本想不理,可又按捺不住,只好再度主動求和。
唉,真是誰先愛上誰先倒楣。
「誰知道,反正那傢伙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不用擔心啦。」葉亭靚倚在門邊,見楚平禕一臉抑鬱,便奸笑了幾聲,「要不要我讓出房間讓你跟他說說話?」
楚平禕笑了,「可以的話,當然是再好不過。」
葉亭靚頓時收起笑,呿了聲,「楚平禕,我聽孟涵說了,你覬覦我哥的肉體很久囉?」
聞言,楚平禕立刻板起臉。「你別聽阿雪亂說,我說過不會用強迫手段。」
「最好你說到做到。」葉亭靚皺了下眉,「不過我在信裡也說過了,我是不會幫你的,我哥畢竟是直的,你想把他掰彎這種缺德事,恕我不奉陪,就像我討厭我哥當人妖騙人一樣。」
所以她早早就寫了信跟楚平禕坦白一切。
「我知道。」楚平禕頷首。
其實在葉清曉將葉亭靚的照片寄給他不久之後,他又收到一封信,信裡明白說了她其實是花小小的妹妹,也交代了整件事緣由,並要他別介意。
然後,他和葉亭靚便在MSN上聊了起來,包括他早已知道花小小的真實身分,以及他喜歡葉清曉這件事。下午他和阿昌聊的便是這個,而在老街時他和葉亭靚談的也是關於葉清曉的事。
「好啦,把房間讓給你也可以,我看我去找孟涵她們聊天好了。」葉亭靚聳聳肩,進房拿了隨身的包包,要離開前又威脅幾句,「楚平禕,我回來可是會檢查我哥身體的喔。」
想像著葉清曉被葉亭靚壓在地上剝光衣服的景象,楚平禕無言了。
擦肩而過的時候,葉亭靚又笑道:「對了,算我雞婆好了,不過小米的事交給我來吧,你們別再擔心。」
「什麼?」
葉亭靚眨眨眼。「我喜歡可愛的女生。」
「你可別刺激到小米,她是我重要的家人。」楚平禕臉色很嚴肅。
「安啦。」葉亭靚瀟灑地一揮手,便往孟涵和小米的房間走去。
楚平禕走進房內,找了張床坐下,浴室裡的水聲沒多久便停了,並且傳來葉清曉的聲音。
「靚靚,幫我把內褲拿來,我忘記帶進來了。」
雖然心頭的惡魔誘哄著自己別出聲,就等著看對方露點就好,但楚平禕還是起身替葉清曉找出四角褲,走到浴室門邊遞給他。
「謝囉。」
一隻手伸出來拿走,楚平禕再度踱回床邊,餘光瞥見一個滾落在床上的紅色小盒。
他拾起一看,是條純銀的手鏈,孟涵拿給他看過。
浴室的門再度被打開了,楚平禕轉過頭,看見葉清曉邊擦頭髮邊走出來,全身上下只穿著他剛剛拿過去的四角褲,碎鑽似的水珠沾在他麥色的胸膛上,隨著動作滑落滴下,讓楚平禕有種想將它們一一自葉清曉身上舔去的衝動。
喉嚨有些發緊,楚平禕輕咳一聲,讓葉清曉倏地抬起頭,頭一個反應居然是往後跳了一步。
「你來做什麼?靚靚呢?」
「我說有話想跟你說,她就去找阿雪她們了。」楚平禕撫著下巴,剛才葉清曉的反應令他頗費猜疑,「我都不知道你這麼怕我啊?一見就跳那麼遠。」
「硍,誰怕你!」葉清曉火大地挺挺胸膛,跨了幾步走過楚平禕身邊,在自己的床上坐下,「我跟你沒什麼話好說的啦,我現在看到你就喵的一肚子火,滾出去啦你!」
「你氣我什麼?」楚平禕好奇地問:「我猜你知道我跟阿雪騙你的事,可是你都不怪阿雪了,就氣我一個也沒道理吧?」
在老街他也主動求和了,之後又一直和阿昌在一起,也沒機會惹毛葉清曉吧?
「你還敢講!」葉清曉把擦頭髮的毛巾往床上一丟,很有氣勢地看向楚平禕,卻發現位置不太對,騰地又站起,「楚平禕,告訴你,我全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楚平禕一臉納悶。
「你這個渾帳,不要以為我很好欺負,你說你泡湯的時候趁我睡著要做什麼?」
「你知道?」楚平禕很訝異,他以為葉清曉不知道。
但是,他設想過幾個情境,一是葉清曉知道他是同性戀後松了一口氣,不會再說他對葉亭靚心懷不軌;一是感到厭惡,有多遠閃多遠;一是微乎其微地答應交往。他設想了三個,卻跑出了第四個——對方發火了,而且氣得亂七八糟。
為什麼?
「我又不是豬,哪會在那邊睡得那麼死都沒感覺!」
望著葉清曉因怒氣而變得晶亮的黑瞳,楚平禕試探地問:「那,你應該知道我……」
「我喜歡你」都還沒出口,便被葉清曉氣衝衝打斷。
「廢話,我當然知道,你就是要報復我今天對你亂發脾氣,所以想開我玩笑,看我被嚇一跳!硍,你這個惡劣低級的傢伙,我今天是真的不爽了,你給我閃遠點,要不然我揍死你!」
只要想到自己會步向謎樣的薔薇之路都是楚平禕害的,怒火就嗶嗶剝剝直冒。虧自己還覺得楚平禕是好人,將那些讚美與愧疚全部還來!
葉清曉的拳頭在空中虛晃幾下,讓楚平禕徹底無言了。
他知道葉清曉很遲鈍,但真的沒想到會鈍成這樣。
楚平禕知道葉清曉很遲鈍,但真的沒想到會鈍成這樣,這讓他一時間無法反應,嘴巴張了下,卻沒說出半個字。
眼前葉清曉還在劈哩啪啦罵著。
「你這個豬頭,三番兩次亂開我玩笑,又捏屁股又亂頂,一次比一次還過分!嗚喔喔喔——真是氣死我了,你以為就你可以隨便亂來嗎?你會捏,拎北難道不會捏?硍,我就捏給你看!看我的抓鳥龍爪手!」
楚平禕未及反應,盛怒之下已化做暴龍的葉清曉大喝一聲,氣運雙掌,疾如閃電地出手……
什麼叫自找死路?什麼叫不知死活?說的就是葉清曉。楚平禕揚揚眉,看著對方瞬間定格,手還不自覺地又抓了幾下。
「咳。」楚平禕忍不住咳了一聲,葉清曉這才如夢初醒,迅速收回手。
「啊硍,你在做什麼?」葉清曉大叫。
「我才要問你做什麼,是你抓我的,我可沒出手。」楚平禕一臉無辜。
「問題是你你你……你那邊怎麼……」饒是葉清曉平時一副大而化之的模樣,也結巴了。
都是男人,他當然知道那個部位平時應該是軟的,可是剛剛他摸到的明明是……硬的。
硬的耶!怎麼會是硬的?又沒看激情動作片!
楚平禕揚揚眉,身子微微往前一傾,笑得有些危險。「那你猜猜是為什麼?」
葉清曉被逼得退了一步,跌坐在床上。
今天,他發現自家後院多了一畝薔薇花田,正一個人煩惱著,好不容易讓這些苦惱都轉為怒氣,朝煩惱源展開炮火猛轟,卻發現另一個驚人的事實!
事情好像跟他預想的有所出入,楚平禕好像並不喜歡靚靚,而且還是那個……媽呀,又是這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他可不可以不要啊?
葉清曉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就像離水的金魚一樣。
楚平禕揚起唇,緩緩靠近,葉清曉連忙手腳並用退了些距離,但又立刻被縮短。
「硍,你不要一直靠近我啦!」雪他喵的特,他心臟跳得有夠快的,不要讓他暴斃行不行?
「曉曉……」楚平禕輕喚。
「硍,不要那樣子叫我!」
「你臉好紅耶。」那麼,自己並不是自作多情了?
「剛洗完澡,血液迴圈當然好!」
楚平禕笑了聲,手也順勢擱在葉清曉的腰上,腳則置在他雙腿之間。
「曉曉……」他又喚。
「喵的咧,就叫你不要那樣叫我,你是聽不懂人話喔?」怒吼的聲音卻有些氣弱。
楚平禕笑得更加迷人。「難道不是嗎?你……不就是花小小嗎?」
話一出口,忽然一陣天旋地轉,人便給掀倒在床上,換成葉清曉壓在他上頭。
「你知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葉清曉一臉鐵青。
楚平禕躺在床上,舒服地將手枕在腦後,眼睛都笑眯了。「上回在網吧湊巧看見了。」
「那不就……」葉清曉想了想,臉色益發難看,「硍,你那麼早就知道了?」
那是兩個多月以前耶!所以之後這傢伙都在跟自己裝傻囉?還動不動就說那些話……喵的,意思是自己悲慘到不只在現實生活中被性騷擾,連在遊戲裡也慘遭荼毒囉?
葉清曉氣得青筋直冒,自己還為了欺騙楚平禕感到懊惱,沒想到這混蛋居然反過來把自己當老鼠一樣耍得團團轉!
身下,楚平禕居然還不知死活地笑道:「是啊,小小在遊戲裡好可愛喔,下線時還會跟我說:『公,晚安。』」
啊啊啊啊!!楚平禕我要殺了你!
葉清曉都還沒發難,便讓楚平禕一翻身又壓在下麵,唇上一暖,竟讓對方吻了一下。
「曉曉,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楚平禕貼著葉清曉的脣,低語。
葉清曉愣住了,這其實是個很重要且極待思考的問題,然而對方靠那麼近,害他腦袋根本一片混沌無法運轉。
楚平禕為什麼會喜歡他?而自己有多喜歡楚平禕?他還無法厘清紛亂無章的思緒,便被堵住唇,撓開牙關。
對方灼熱的氣息拂在自己臉上,鼻間、唇齒間,都是有別于女孩子的馨香、而是帶著清爽舒服的氣味。
不討厭。
雖然總被對方的言詞與舉動弄得牙癢癢想咬人,一再地針鋒相對,卻打從心底恨不了這人。
而他只是遲鈍了些,卻不代表不懂這種不討厭,而且知道對方喜歡自己時還松了一口氣的感覺是什麼,所以才會煩惱、才會生氣、才會在此時此刻放下懸著的一顆心。
然後很自然地便想到了所有脈絡因由。在遊戲中看見對方為自己擋怪倒地時,心房顫動是為了什麼;以為對方喜歡靚靚版花小小時,有了被澆一盆冷水的感覺是為了什麼;而捨不得下線離開而要對方多陪自己,又是為了什麼。
從為了對方幹嘛送自己宵夜而不解的時候,注意力便從報復轉至對這人的好奇;看星星和螢火蟲時的恬靜愉悅,更是每回想起總感美好的風景。於是心軟、心虛,塌陷了厭惡情緒,隨之湧升的是悄悄植根的感情。
所以才為了對方喜歡靚靚而心煩,為了對方心裡沒自己的位置而生氣。
吻,逐漸深入。
濕軟的舌滑過腔壁,麻癢的感覺直竄腦門,葉清曉只覺天旋地轉,百花齊放,他後院裡的薔薇花開得好燦爛……
「咳嗯——」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兩人動作一頓,雙雙朝聲音來源一看,楚平禕嘖了聲,葉清曉則是石化了。
「阿雪,你怎麼進來的?」楚平禕爬了下頭髮,問道。
拿著水壺的孟涵晃晃手中的鑰匙。「靚靚給的。我因為出來倒水,所以順便過來跟你們說一聲,她今晚睡我們那邊。」
「你應該按門鈴的。」楚平禕有些惱怒,伸手接過孟涵手中鑰匙。
「我按了啊,可是兩位乾柴烈火,全副身心都只有對方,哪聽得到啊。」她瞄瞄葉清曉,又噗哧一笑,「阿禕你動作很快喔,都脫得只剩四角褲了。」
「才不是這樣!」床上的兩人同時出聲。
「哦?」孟涵挑了挑眉。
楚平禕忙道:
「阿雪你回去不要亂說,我不想靚靚以為我對曉曉用強的。」
「硍,憑什麼是你強我不是我強你啊!」反應過來的葉清曉氣得抓起枕頭朝楚平禕頭上丟。
楚平禕伸手接住,笑道:「你想強我的話,我也無所謂啊。」
「有種你就把屁股洗乾淨等著!」
「親愛的,我隨時都做好準備了。」
「咳咳。」見兩人頗有一發不可收拾的架勢,孟涵又假意咳了幾聲,「喂,還有淑女在場耶,非禮勿視喔!」
「既然知道非禮勿視,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楚平禕沒好氣地回道。
「好啦,別再趕我了。」孟涵笑笑,識相地準備退場,「阿禕,恭喜你囉!」
「你也要加油。」楚平禕唇一揚,笑得很溫柔。
「放心啦,包在我身上。」孟涵眨眨眼,開門離開了。
有了靚靚的幫忙和葉清曉的加入,她相信他們之間的關係很快便會獲得改善了。
隔日清晨,六人再度碰頭,表情卻是各異。
阿昌一看見孟涵就臉紅,眼神像不知道往哪擱一樣,而孟涵笑得就像偷腥成功的貓一樣。
小米的樣子沒有先前陰沉,雖然葉亭靚和她說話時,她仍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但至少將視線落在楚平禕身上的時間少了許多。
至於剛開誠佈公的兩人嘛,昨晚楚平禕雖然順勢在葉清曉房裡睡了,但精神緊繃一整日後又經溫泉紓壓的葉清曉,頭一沾枕便稀奇地立刻沉睡,讓他想做些什麼或讓對方做些什麼都無法達成。
不過看見葉亭靚有意無意掃瞄葉清曉全身的目光,楚平禕覺得昨晚自己沒做什麼,才是明智之舉。
用過早飯後,六人乘車又往風景區駛去,下了車之後便一路走走停停,往山中行去。
山裡遊客熙熙攘攘,六人呈現三人一隊的模式走著,男生步伐較大走在前方,女孩子步伐較小,加上小米有腿疾,便走在較後頭。
一路上,楚平禕都黏在葉清曉身邊,三不五時伸手摸個腰啦、屁股什麼的,吃吃豆腐,再讓對方惡狠狠一瞪,伸手「熱情」地摸回來。
這一往一來之間,便有些上火了,楚平禕覷了個人少的路段,假借替葉清曉拍灰之名,在他唇上迅速掠了一個吻。
「啊硍,你做什麼?」葉清曉瞪大眼睛,紅暈也一路自臉上延伸到耳根還有脖子。
楚平禕咧嘴笑著,答得很理直氣壯,「拍灰塵。」
最好你是用嘴巴拍灰塵。在旁邊目睹一切的阿昌無語地想著,想不到阿禕手段這麼快,跟阿雪的行動力簡直是……想起昨晚孟涵闖進自己房裡做了什麼,阿昌的臉也變得跟葉清曉一樣紅了。
走了一段路,來到攤販聚集的地方,葉清曉覺得有些熱,便買了支霜淇淋打算邊走邊吃。
慢了幾步跟上來的葉亭韻看見,便動手奪過來吃了一口。
「還可以。」在葉清曉哀怨的注視下,她舔舔嘴巴說道,一邊的孟涵聽了,也跟著湊過來吃了一口。
「挺好吃的,小米,你要不要吃?」孟涵接著問。
眼看三名女孩子當著自己的面,瓜分掉自他身上打劫來的霜淇淋,葉清曉嘴裡嘀嘀咕咕的,但也沒說什麼。
女人心真的是海底針,昨天才剛見面,其中一個還一副喊打喊殺的模樣,今天就能共吃一支霜淇淋了。
從以前到現在,縱使交過幾個女朋友,但他粗手粗腳的總摸不准女孩子心思,總覺得和男生哈啦打屁實在是自在多了,一是一、二是二;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哪那麼多峰迴路轉和曲折迂回。
葉清曉掏錢又買了一支,身旁突然湊近一人。
「真的這麼好吃嗎?」楚平禕問著,頭便傾過來,舔了一口。
「連你也搶我的冰,你吃屁啦吃,上面都你的口水!」葉清曉氣死了,差點沒把霜淇淋往楚平禕臉上抹。
「又沒關係,親都親過了,吃點口水算什麼。」楚平禕笑眯眯地說。
聲音不大,但至少身旁有耳朵的人都聽見了。
孟涵因為親眼觀賞過了,所以沒啥反應,其餘三人表情自是各異,只有小米一臉鐵青。
葉清曉臉上也是一陣青一陣紅。
「硍,親你個頭!」
「要親我的頭也是可以,不過這裡大庭廣眾的我也是會害羞的,等回去之後我再讓你親個夠。」
這傢伙……算他葉清曉認栽了,沒見過臉皮這麼厚、嘴巴這麼賤的啦!葉清曉一下咬牙、一下切齒,手裡的霜淇淋都要被他捏爛了,卻聽見小米顫著聲音開口。
「阿禕,你剛才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葉清曉轉過頭去,看見小米臉色刷白、眼眶泛紅,一臉不敢置信。
對吼,他都忘了還有小米,心思最捉摸不定的一隻。
「小米,這裡不方便說話。」楚平禕沉吟了下,將小米帶到一旁去。
「你不去?」孟涵挑起眉問葉清曉。
「我去幹嘛?」葉清曉咕噥著,「是要讓小米更恨我是不是?」
他可沒白目到去耀武揚威。
「唉,看清楚是一回事,要接受又是一回事啊。」葉亭靚有感而發。
「怎麼說?」孟涵問。
葉亭靚指指一臉鬱悶的葉清曉,「說起來都是我家這只太丟人了,一個晚上便被拐上手,意志有夠不堅定的!」
這又要她回家如何跟爸媽交代啊!
聞言,葉清曉猛地醒悟,大叫:「你……吼,我就覺得奇怪,靚靚你的反應怎麼這麼正常,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她家妹子早就知道楚平禕是Gay,所有人當中,就自己和小米傻傻的被蒙在鼓裡囉?所以昨天吃飯的時候,她跟孟涵還有阿昌才會開自己玩笑?可惡!
「比你要早上兩個月。」葉亭靚搖搖頭,「我真的很不想認你這個哥哥耶,傻傻的自己送上門給人啃還不知道。」
「我哪有啊?我是去報仇的好不好!」葉清曉委屈的辯解,雖然結果和預期間的落差,大得連他也不敢置信。
「不會吧,連這你也不知道?」
「吼,我又有什麼不知道的啦?拜託你們一次說清楚好不好!」葉清曉的表情更加的鬱卒了。
葉亭靚挑挑眉,看向應算共犯的孟涵。
孟涵抿唇一笑,本想解釋因由,卻看見楚平禕和小米慢慢走回來了。前者一臉無奈,後者表情空白,令人看不清心思。
是你害我變人妖 正文 第九章
章節字數:8608 更新時間:08-07-11 12:59
「喂,小米現在怎麼了?」望著走在前方的瘦小身影,葉清曉小聲問楚平禕。
「小米不信我說的,她說要她相信只有一個辦法……」眼神瞥向一臉納悶的葉清曉,楚平禕搖搖頭,歎了口氣。
「什麼辦法?」不只是葉清曉,就連阿昌也很好奇。
「小米說,除非我們在她面前舌吻,最好再來一場真槍實彈的A片秀,做到這個地步她就會相信了。」
「真的還假的?」葉清曉和阿昌同時看向小米的背影,前者打了個寒顫,後者一臉呆滯。
「真的。」楚平禕沉重地點了下頭,捉住葉清曉的手。「走吧。」
「要幹嘛?」葉清曉呆了呆,反應過來之後,猛地暴吼:「喂,你不會答應她了吧?」
「對。」楚平禕臉上的表情堪稱壯士斷腕,決心十足。「曉曉,為了我們美好的未來,就委屈一下吧。」
葉清曉臉色都發青了,「硍,委屈你的大頭啦!」
最好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他連女生都沒抱過好不好?一下子就跳級到男生還要當A片演員,砍死他還比較快!
「這是為了我們的幸福啊。」
「幸福個頭啦,這根本是不幸好不好?硍,要做你自己去,恕我不奉陪!」
「你就這麼狠心嗎?」
「喵的,你給我鬆手……」
拉扯之際,葉亭靚的身影赫然出現在兩人眼前,並準確無誤地一腳踢中葉清曉的肚子。
「吵死了你們,給人一點安靜的空間行不行!」
葉清曉抱著肚子,直接被KO倒地。
「靚靚你……不公……平……」嗚,又不是自己的錯。
葉亭靚撥撥長髮,拒絕回答這個蠹問題。她道:「小米讓我來跟你說,想也知道楚平禕是騙你的,只有白癡才會被耍,而且她也不想看真人鈣片。」
我……去他的香蕉芭樂大西瓜!葉清曉瞪著楚平禕的眼光,說有多怨恨,就有多怨恨。
葉亭靚看向楚平禕,「阿禕,這個事實對小米來說太過沉重,要她短時間接受並且祝福你們是不可能了,不過,我想到一個方法。」
「是什麼?」
紅唇一揚,她指向前方一座紅色長橋,橋邊圍了許多人,不知道在幹嘛。
「不用多問,跟上我們腳步就好。」葉亭靚說著,便跑回小米身邊。
後頭三個男生相視一眼,也大步跟上,排開眾人一看,臉差點沒綠了。
「啊啊啊啊——」一團黑影躍出,刺耳的尖叫高分貝響起,人群中也爆出如雷掌聲。
「不……不會吧?」葉清曉望向自家天不怕、地不怕,膽子比熊還要大的妹子,差點沒昏倒。
「太危險了啦!」阿昌腿都要軟了,一臉青筍筍。
「曉曉,你妹妹真的好強。」楚平禕由衷的佩服,只是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
「小米,不要怕,我會在你身邊。」半哄半拉地將小米拉到準備區的葉亭靚,朝一臉慘白的對方笑道。
小米沒有說話,眼睛只是閉得死緊,孟涵則拍著她的肩,給她勇氣。
教練已經講解完畢,繩索也綁好了,工作人員則在做最後的確認。
「小米,我知道你認為在你身邊的他們總有一天會離開,你不想被拋棄,所以還割腕鬧自殺,對不對?」葉亭靚握住小米發涼的手,「但是,小米,人是永遠不會孤獨的,就算沒有旁人,但你擁有自己,還有整個世界,只是你忘了去看。你知道嗎?就算楚平禕喜歡男人,那又如何呢?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世界何其廣大遼闊,而你還是你,這些事情永遠不會改變。」
小米緊閉的眼睛睜開了,在她眼前,有葉亭靚、有孟涵、有阿昌、有楚平禕和葉清曉,還有注視她的陌生眼光以及廣大遼敻的藍天青山。
她站在橋上,山風習習,耳畔,圍觀人群已經開始倒數:「五、四、三、二、一……」
牙一咬,她抱住繩索上的紅色抱枕,往後一倒。
湛藍遼闊的天空以高倍的速度遠離她的視線,有好長的一段時間,她覺得自己已沒有知覺和呼吸。
直到繩索用力往上一彈,她如遭電擊,所有意識瞬間回籠,耳邊是尖嘯的風聲,除此之外,她還聽見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聾。
她這才發現,原來她根本沒仔細聆聽過自己的心跳聲,而原來它可以如此有力地脈動,並且只為自己一個,而不是別人
一直以來,在心口叫囂的煩躁、孤單、寂寞、痛苦、憤怒……全在這瞬間隨著躍動渲洩而出,胸口仿佛空蕩蕩的,但又被什麼東西迅速充實填滿,純粹得就與青碧如洗的天空一般。
身子再度下墜,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拉扯著,幾乎要跳出胸口,她鬆開手,用力按住。
當小米重新回到橋上,四周都是如雷的掌聲。二十七公尺的高度、短短的數秒鐘,當從教練手中接過證書時,她覺得那是一張嶄新的出生證明。
她看向笑著朝自己豎起大拇指的阿昌和孟涵,還有笑容滿面的楚平禕與一臉欽佩的葉清曉,最後,她轉過臉,對葉亭靚綻開洗滌一切、發自內心的微笑。
好像一切就這麼塵埃落定了,當自家妹子說要和小米利用暑假來趟環島旅行,以及小米打算報考四技之後,葉清曉很認真地思考起他跟楚平禕的未來性。
跟男人交往他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該做些什麼呢?他覺得自己心情就和跟高中時代第一任女友頭一次約會的前一晚一樣,忐忑不安。
「放輕鬆,就跟朋友出來吃頓飯一樣,沒什麼不同。」相較于葉清曉的緊張,已是個中老手的楚平禕以過來人的身分安撫著。
「可我就是覺得彆扭,有什麼辦法!」葉清曉抓抓頭髮,又摸摸脖子,最後下定決心,「好,我明白了,就把你當成小胖吧!」
楚平禕唇角一抽,「有別的對象能換嗎?」
「少囉嗦,先看要吃什麼。」成功置換心情的葉曉清開始梭巡目標。
最後他們找了個攤子,叫了兩盤蚵仔煎、兩盤炒飯、兩碗蛋花湯跟一盤空心菜。
「要不要去我那裡坐坐?」楚平禕在葉清曉吞下最後一口炒飯時問道。
「唔……嗯……」葉清曉槌槌胸口,用力將哽在喉嚨的飯咽下,胡亂點了下頭。
飯後,要去楚平禕住處前,葉清曉去出租店借了兩片DVD,又轉到巷角的滷味攤去,說是怕肚子餓要先買宵夜。
接著他們繞到巷口的小七買啤酒。
「喂,你喜歡喝哪一牌的?生啤還是黑啤還是普通的?」葉清曉站在冷藏櫃前問。
「沒什麼特別喜好,你決定就行了。」楚平禕似笑非笑地撩著唇,「不過,保險套你喜歡哪種的?如果不介意就交給我買囉?」
「……硍,買個屁啦!」沒想到自己想做的壞事居然被楚平禕發現了,葉清曉心虛地低咒一句,在玻璃上看見自己臉紅了。
幸好旁邊沒人,要不然就糗了。葉清曉打開櫃門的時候這麼想著。
不過,喜歡一個人就會想摸他、想親他,這也是人之常情吧?知道楚平禕也抱著這種想法,老實說他還挺爽的,而且對方也說過要讓他「強」,嘿嘿……
之後,兩人拎了一袋滷味、一手啤酒跟兩部片子回到楚平禕租賃的小房間。楚平禕搬出一張和室桌,將啤酒跟滷味擱在上頭,趁葉清曉去廁所的時候將片子放入光碟機裡。
當葉清曉回到房裡,兩人便挨在一起,邊喝啤酒邊吃滷味邊看片。
那是一部上至導演下至編劇都呈現自High狀態的電影,葉清曉看沒幾分鐘就覺得悶,索性伸肘推了下楚平禕。
「喂,怎麼沒見你上線玩你的手殘武俠?」
「我把幫會交給小胖他們了,小米的狀況已經好轉,我、阿昌和阿雪都覺得沒再玩遊戲的必要。」
當初會上線也是為了多陪小米,現在按阿昌的說法,換成他們要和小米吃飯聊天的話,都得先電話預約申請。
「曉曉,我們都很感謝靚靚。」楚平禕由衷地道謝。
沒有葉亭靚以猛治重症,他們之間的結不知道要到哪一天才有解開的時候。
「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妹子。」葉清曉昂了下頭,與有榮焉。
楚平禕輕笑幾聲,怱道:「對了,你知道嗎?等明年阿雪畢業,就要跟阿昌結婚了。」
葉清曉猛地轉過臉,「真的還假的?」這也太快了吧?
「我昨天和阿雪在學校裡遇到,她親口告訴我的。」想到孟涵解釋的因由,楚平禕就覺好笑。「聽阿雪說,上回在旅館的時候,她一離開房間就直接去敲阿昌的門,直接將他按在床上,用毛巾捆住他手腳,然後坐在他身上邊脫衣服邊威脅阿昌給她一個答案,要不然就直接用強的。阿昌被阿雪嚇死了,她說什麼他就點頭,連結婚的日期地點都一併敲定了,呵。」
聞言,葉清曉沉默許久,才喃喃地道:「我總覺得在我身邊的女生,一個比一個還要恐怖強悍……」
媽媽,這個地球太危險了,他想要回火星。
「是啊。」想起孟涵的強勢、葉亭靚的兇悍、小米的倔強,楚平禕也是心有戚戚焉。「不過他們都定下來了,曉曉,那我們呢?」
楚平禕放下啤酒,側過身來,好看的桃花眼看向葉清曉。兩人本就貼得極近,混著酒香的呼吸拂在彼此臉上,氣氛頓時變得曖昧起來。
葉清曉覺得自己臉上有些熱,他早知道楚平禕長得好看,五官比起一般男人要漂亮許多,但仍是個正港男子漢。然而此時此刻,對方長眉輕揚,薄薄的唇角微勾,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魅惑誘人的致命吸引力,竟是不論男女都難以抵抗的豔麗。
男人嘛,愛了就愛,是純粹感官的雄性動物,受了誘惑、精蟲沖腦,自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將自己的臉湊過去,偏頭吻住對方。
葉清曉吻得很熱情,楚平禕自也毋需矜持,伸手扣住對方的腰,他半坐半躺地被壓在下方,由著葉清曉侵略自己,並且探出舌頭給予邀請回應。
兩人頻頻轉換著接吻角度,楚平禕的舌繞著葉清曉的打轉勾挑,探索過他整齊沒有一顆蛀牙的齒列,卻在對方急切追上糾纏的時候退避,又在他失望退離的時候進逼,並騰出一隻手有意無意地觸撫那頭粗硬的發。
來回幾次後,位在上方的男人悶了,低吼一聲用力將人按倒在地上,卻不小心使力過猛,碰倒擱在和室桌上尚未喝完的啤酒。
金黃的酒液嘩啦啦淋了葉清曉滿頭滿臉,連帶底下的楚平禕也遭池魚之殃。
「啊硍!」葉清曉懊惱地拂去頭上水漬。
楚平禕抹掉臉上水滴,低笑揶揄:「這位先生是第一次嗎?很猴急喔。」
「囉嗦啦,閉嘴。」葉清曉將臉別開,窘得連脖子都紅了。
對啦對啦,他就是處男啊,怎樣?處男又不是他願意的,就每次都嘛天時地利人不和啊,而且他好歹是那種不做則已、一做就會負起責任的有擔當的男人好不好?
出師不利讓葉清曉不住地咬著唇,窘怒表情可愛得讓楚平禕又笑了。
他支起身子,指尖勾住葉清曉一縷微濕的黑髮,淺笑。
「那,不介意先去洗個澡吧?」
在打鬧淋浴中拋掉剛才小小的插曲,沖掉彼此身上的泡沫之後,染著紅暈的緊實裸體與帶著相同清香的膩滑肌膚,誘引著兩頭相同的嗜欲雄獸。
忘了是誰先吻上誰的唇,手掌在彼此的身體上撫摸,明明是相同的構造,欲焰卻迅速地點燃竄燒。
「呼……」
變換深吻角度的時候,濃重的呻吟便會自膠合的唇間逸出,回蕩在小小的浴室裡,揉雜著濕熱蒸氣,教人激動得幾乎無法呼吸。
葉清曉背靠著濕暖牆面,手插入楚平禕略長的濕發中,學對方齧咬他的舌尖,一滴小小的水珠子滑落在脣隙,他伸舌將它舔去,聽見對方一聲低低的、嘶啞的呻吟。
楚平禕倏地退開,深邃黑瞳裡流光溢彩,勾魂攝魄、眩人心目。
他深深凝視葉清曉被情欲沾染的臉,伸舌舔了下自己唇瓣,見對方眸中情欲轉濃,他揚唇,側頭將吻落在葉清曉頸側,咬住一塊嫩膚,伸舌抵住啜吸,在對方身子一顫的同時烙下一枚屬於自己的印記。
「曉曉……」楚平禕低喚,聲音似歎息似呻吟。
灼燙的唇往下遊移,細密碎吻印在葉清曉每處光滑肌理上,以舌尖感受光潔肌膚下的強力脈動,以吻膜拜每一處肌理線條。
猝猛情欲真實反應在身體每一處,渾身血液沸騰叫囂,幾乎沖體而出。葉清曉急促的喘息,待胸膛上小小的、已然挺立的乳尖被含入濕熱的唇中,他嗯地低吟一聲。
楚平禕以齒叼住,細細齧弄,再狡然含住一吸,逼出對方更多、更美好的情欲之聲,另一邊也不冷落,用手指掐住揉弄,等待成熟那刻綻放。
「唔……夠了……喂……」熱辣疼痛的感覺從乳尖處傳來,葉清曉受不了地掐住楚平禕的肩頭,皺眉抗議。
再讓他又捏又啃下去,都要破皮了。
「不喜歡?」楚平禕伸舌舔了下已然紅腫的乳蕊,在葉清曉倒抽一口氣的同時輕笑出聲。
葉清曉支唔了幾聲,卻沒答腔。
原以為對男人來說,乳頭只是裝飾性質,卻沒想到只是被舔一舔、含一含,感覺就那麼強烈。這認知讓他有著性別倒錯的違合感,更感困窘。
「很舒服?」楚平禕將臉貼近逼問。
「……硍,舒不舒服你自己來試試!」葉清曉惱羞成怒,將人一扯壓在牆上,仿照楚平禕剛才對他的,含住對方胸前紅點。
哼,就你會吸ㄋㄟㄋㄟ嗎?拎北也會,就讓你嘗嘗被吸得爽到不行的感覺!
毫無章法的吮咬之下,結果是在對方胸前留下一連串牙印,活像一頭暴龍壓境而過一樣。楚平禕起初還忍著對方帶來的刺痛與麻癢,最後還是忍不住噗哧一笑,將人拉起,趁對方發怒前堵住那兩瓣造惡的唇。
短促激情的一吻過後,位置又調換過來,楚平禕手掌貼著葉清曉赤裸修長的結實身軀,一寸一分,緩緩遊栘,尋找可能刺激的敏感點。
欲火越燎越下麵,靈巧的指尖爬梳而過,握住已然昂起的男性。
「啊……」微張的唇發出一聲歎息,烏亮的雙眸牢牢鎖住眼前臉孔,那是他曾經厭惡卻在此刻為之迷醉的一張臉。
為什麼會無視性別喜歡上這個人呢?因為他對自己的溫柔和寵溺嗎?可是就連壞心眼的時候他也覺得喜歡的不得了。
喜歡上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炫耀心態;與他在一起,無需做作、無需為對方的一言一行想破頭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他知道的是,對方喜歡他、真心想為自己付出,而自己也喜歡他,想對他好。
葉清曉凝視的眸光讓楚平禕彎起唇,顯得很開心。
「先生這裡來一次吧?」他笑問。
不等葉清曉回應,誘人的薄唇便親吻而下,從下巴到頸側,在鎖骨上流連了一會,滑過胸前突起,繞著肚臍打個圈,最後在葉清曉吃驚的注視下,將聳立的欲望吞入口中。
「唔!」葉清曉胸膛猛烈一震,二十一年來,人生裡最大的快感是和自己的右手交流,沒想到這種只在A片上看過的情節會在此刻上演。
他瘋了、昏了、醉了,溫熱的腔壁、軟滑的舌,每一個細小動作都帶來難以言喻的極致快感,幾乎讓人窒息的快意讓他陶醉低吟,男人的欲念忠誠反應,促使他伸出手將對方拉得更近、含得更深。
埋首在葉清曉下腹的楚平禕發出一聲模糊低囈,他稍微偏了下頭,以舌尖愛撫尖端凹槽,雙手輕柔地扶著柱身,用手指摩擦下方的陰囊,全心全意地服侍,並聽見上方葉清曉益發灼熱的呻吟。
最後他調整了下位置,一點點地深入,過深的刺激讓他有些想嘔吐,那動作連帶地刺激著葉清曉的分身,帶給他難以言喻的衝擊快感。
「哈嗯……」滔天情欲激烈湧動,微合的眼角瞥見楚平禕雙眉微蹙、隱忍卻又近乎虔敬的表情,感官的刺激,心理的衝擊,讓葉清曉再也無法自控,明知道對方肯定難受,卻無意識地胡亂進出起來。
到最後,他昂起頭,全身繃緊,根本來不及提醒,情欲便噴勃而出,全數射入對方嘴中。
有一瞬間,意識在極致高潮中遠飄,腦袋一片空白無法運作,只能看著刺目的日光燈喘息。
浴室中的蒸氣早在兩人糾纏時褪散,然而此刻卻像又洗了一次熱水澡一樣,身上汗水縱橫,大汗淋漓。
楚平禕微紅的臉重新出現在葉清曉視線內,兩瓣薄唇紅豔誘人,唇角還有著剛才激情的證明。
他舔了下唇,聲音喑啞地笑道:「嘗嘗自己的味道?」
不等葉清曉開口,他湊上前去,將口中殘留的熱液哺過去,輕柔吮吻、反覆纏繞,直到兩人氣息再度不穩時才退開。
「如何?」楚平禕雙眸晶亮光耀,唇畔笑意深濃醉人。
淡淡腥氣留在嘴中,那是自己的味道。葉清曉想到這裡,臉上一紅,低啐了句:「哩金變態。」
「多謝誇獎。」楚平禕輕笑出聲,半拉半抱著葉清曉離開浴室。
葉清曉剛發洩過一次之後,膝蓋便有些發軟,跌跌撞撞地被楚平禕拉倒在床上,小小的單人床嘎吱一聲往下陷了一下,讓兩人同時停下動作。
半晌,楚平禕才籲了口氣。
「好險沒垮。」要不然就麻煩了。
「硍,嚇我一跳。」葉清曉也松了口氣。
兩個身高一八零的大男生壓在上頭,也真是委屈這張床了。
兩人對看一眼,忍不住都笑了出來。
楚平禕極少見葉清曉笑過,至少從真正接觸以來,次數接近於零。這一近看,才發現對方笑起來左頰有個小小的梨窩,可愛得讓他烙了個吻在上頭。
葉清曉愣了下,隨即將臉湊近,偏頭吻住楚平禕。
兩具軀體再度熱情地糾纏在一起,彼此緊密貼合,沒有一絲縫隙,每一分細微脈動都可輕易感知。
從來都不知道,人與人之間的擁抱,竟會讓人上癮。葉清曉將手探入楚平禕的濕發裡,埋首在對方頸窩啃咬,身體無意識摩擦著,每根汗毛都因快感豎起,每一次的廝磨仿佛都帶著電流,教人渾身戰慄。
「曉曉……」楚平禕低吟著,再度翻身將人壓在身下,熾熱的吻如狂風驟雨,點點落在結實性感的麥色肌膚上,手與手交握、腿與腿交纏。
為什麼會這麼喜歡這個人呢?喜歡得心都痛了,每一滴血液、每一個細胞都在每一次的交會中沸騰叫囂。
他何其有幸,能讓這個開朗而又直率的男人也喜歡上他。
葉清曉被挑逗得有些躁動,伸手欲將楚平禕壓住,卻被制止。
楚平禕脣畔綻笑,再度握住葉清曉賁起的欲望,用嘴含入,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伸手,從枕下摸出一條軟膏,在對方沉迷陶醉的時候沾了些小心翼翼地探入。
冰涼不適的感覺讓葉清曉身子一彈,「硍,你幹什麼?」
掙扎著想要坐起,敏感處卻被重重一舔,讓他腰一軟又倒下。
「怎麼了?」楚平禕抬起身子,舔了下唇,表情無辜地讓葉清曉險些沒掄起拳頭揮向他的臉。
「你還敢問?你把你的手插在我屁眼幹嘛?」
薄唇一撩,笑得迷人,「當然是做愛啊。」
葉清曉差點沒吐血,「你說過你要讓我強的。」
「有差嗎?」楚平禕將一邊說著,手一邊在葉清曉體內抽抽轉轉。
「啊——」葉清曉怒咆一聲,開始掙扎,「你這卑鄙小人,是你說你要讓我做我才……」
喵的被騙了,他要離開,立刻、馬上!
掙扎的下場是不小心被戳到,疼得他齜牙咧嘴。
「別老是這麼莽撞,看吧。」楚平禕吻了吻葉清曉因疼頭皺起的眉,聲音很溫柔,卻在同時塞入第二根手指。
「嗚,我去你的@#$%^&!你喵的渾帳騙子死變態……」被撐開的痛感讓葉清曉怒火直冒,手腳並用,當真是要拼他個玉石俱焚。
廢話,他本來以為今天是來破自己的童子身——當然是前面,不是後面——更何況之前楚平禕明明說好,自己想強他的話他不反對的啊!
「噓……」楚平禕用腿壓制住葉清曉踢蹬的腳,手則按住他亂掙的手腕,誘哄著:「上面下面有那麼重要嗎?重點是快樂呀。」
「那你幹嘛不在下面!」把手指插在人家屁眼裡面然後笑得眼睛都眯起來,根本就毫無說服力!
「因為你是第一次,難不成你知道怎麼做?」楚平禕笑笑的解釋。
愣了一下,隨即紅著臉反駁:「你可以用嘴巴一個步驟一個步驟教我!」他相信以自己的天縱英才,肯定能迅速上手。
「身教重於言教啊,曉曉。」
「我聽你在屁啦……唔!」
唇再度被堵住,極盡纏綿溫柔的吻,等再度被鬆開後,早已氣喘吁吁。
雖然喜歡一個人的話,上面下面是一點也不重要,可是調適的時間也未免太短了,這讓葉清曉有種受騙的不甘。
然而紅著臉咬著牙與上方的男人互瞪半晌後,葉清曉悲哀地發現自己對這張臉、這個笑,愈來愈沒抵抗力。
嘴巴嘀嘀咕咕著不知罵了什麼,最後他伸手拉下楚平禕,用力啃咬了他的唇半晌,咬牙道:
「你這變態,究竟覬覦我家小菊多久了?」
楚平禕笑眯眯地道:「比你想的還要久。不過在這個時候問這些,曉曉你也太沒情調了吧?」
的確很沒情調,因為對方的兩根手指還插在他身後的洞裡頭。
「好啦好啦,拎北今天認了!」自暴自棄地將臉一撇,大有捨身成仁的悲壯氣概,「不過你給我記著,我下次一定強回來,聽見沒有!」
「我說過我一點都不介意啊。」楚平禕道,「只是我今天很想抱你,很想射在你裡面,很想、很想、很想……」
他只是很想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擁有對方。
別看他看似從容遊刃有餘,他也是會不安的啊。
「啊你是有多想?拜託,我也很想好不好!真受不了……」葉清曉皺了下眉,將唇貼上楚平禕。
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算了算了,先做再說,那兩隻手指已經插在洞裡面很久了,再想下去恐怕就要插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了。
是你害我變人妖 正文 第十章
章節字數:6071 更新時間:08-07-11 12:59
老實說,楚平禕的技術挺好的,早上起來除了身體有點酸、那裡有點脹,一切安好。
靚靚還恐嚇他說當下面那個都會痛不欲生,隔天醒來會下不了床,那裡會皮開肉綻,比女人破處還要痛N百倍。
最後,她還說了句:「你記得給我爭氣一點,聽見沒有!要讓我知道你給人強了,我就殺了你!」
唔,但他認為,兩個人之間,總得有個退讓。他今次雖然選擇退一步,稍嫌不爭氣,但下回可不一定——反正靚靚總是口頭威脅再踹個幾腳,也不會做出什麼謀殺親兄的事來。
不過,兩個男人擠在一張單人床上睡了一整夜,實在難受。
葉清曉動動胳膊,一張開眼睛,便望進楚平禕帶笑的深深的眼底,害他心臟跳了好大一下。
「早。」楚平禕撩起一笑,好看的桃花眼都眯成了兩彎月亮。
「幹嘛笑成這樣?」葉清曉咕噥,這對健康實在不好。「你很無聊欸,不會一醒來就盯著我看吧?」
「對。」楚平禕坦言不諱。
「有什麼好看的?無聊啊你。」葉清曉打了個呵欠。
「我怕自己在作夢。」
狐疑地挑了下眉,「作夢?」
雙臂收緊,將人深深埋進葉清曉的肩窩裡,歎息:「到現在我還不敢相信,你真的成為我的人了,曉曉,我不是在作夢吧?嗯?」
葉清曉愣了愣,「你阿呆啊你?要我賞你一拳嗎?」這傢伙是在說啥夢話?
肩頭傳來楚平禕悶悶的聲音,「同性戀之間和異性戀本就不同,很多時候肉體關係淩駕感情之上,可我不想只是性欲間的交流……曉曉,你會不會只是同情我?」
楚平禕不說還好,一說便讓葉清曉一肚子火全升上來了。
「喂,你是真的在討打嗎?有誰那麼無聊,會因為同情你就讓你上啊?」
「也許你異于常人……」
夠囉!這傢伙是發燒燒壞腦袋是不是?這跟他之前認識的楚平禕根本不同!
忽然想起昨天這傢伙硬要上自己時說過的話,什麼「很想、很想、很想」的,囉哩八嗦想了一串,該不會是……
翻了個身,將人壓在自己身下,狠狠一瞪。
「喂,你給我聽好了,這些話我只說一次。我喜歡你,要不是喜歡你,誰要讓個男人上啊?我如果同情心過剩,那還不如去養些流浪的小狗小貓。真搞不懂你,長那麼帥還好手好腳的,明明一堆人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你是在自卑個屁啊?是誰昨天還硬要上我的?是誰之前還一臉欠扁對我毛手毛腳的?是誰送我一堆宵夜的?你這傢伙是睡一覺睡傻了是不是?」
近似粗魯的告白讓楚平禕愣了下,噗哧地笑出聲來。
「笑屁喔!」拎北是在安慰你欸,找死!
楚平禕慢慢止住笑,長睫垂下,「我第一次聽你說喜歡我。」
葉清曉倏地湊近臉,眯起眼,「好啊你,不會是為了逼我告白所以故意裝可憐吧?」如果是的話,哼哼哼……吼哩系!
「沒有,一直到剛才之前,我還是很不安。宵夜什麼的,只是想著畢業前為你做些什麼;開你玩笑,也只是想再更接近你一些……我只是裝作堅強、故意裝作不在意,其實我比你更怕。」對方根本不知道,昨天他得花多少力氣使自己的手不顫抖。
「真是服了你。」葉清曉皺起眉頭,畢竟小米的事帶給楚平禕很大的壓力,會那麼消極也情有可原。
偏頭想了想,索性低頭吻住楚平禕,將舌頭在對方嘴裡恣意又翻又攪,吮、舔、吸、含,全部一併上。
主動換來熱烈的回應,當雙唇分開時,還有線暖昧銀絲相連。
看著楚平禕灼亮的黑眸,葉清曉尷尬地咳了聲,「現在沒什麼好不安了吧?」
紅唇微撩,「大概吧。」
葉清曉「嘖」地一聲,「你這傢伙很難伺候喔。」
「如果曉曉願意讓我這樣那樣的話,我想我會更安心。」
「啊?怎樣哪樣?」
附耳低喃:「縛綁、跳蛋、蠟燭、皮鞭……」
都還沒數完,便讓葉清曉窘怒地一把按住。
「硍,哩擠咧變態,整天就只想打我家小菊的主意!」這個欠揍的死變態。「說,你究竟打我主意多久了?」葉清曉壓著楚平禕兇神惡煞地追問。
楚平禕笑眯眯地答道:「很久了。」
「問題是我跟你認識才不到半年吧,是有多久?」他頭一次知道有楚平禕,是因為對方跟孟涵在自己眼前演了場偷情戲吧?
伸出手拉住葉清曉,讓兩人躺在床上,楚平禕摟著他解釋道:「你可能不記得了,上學期我跟你修過同一堂通識課。」
「啊?」有嗎?
「嚴格來說,我沒選課,只是旁聽。不過那時候小米的病有些嚴重,我常蹺課回去陪她,所以也沒上幾次。我記得期中抽考的時候,你坐在我斜前方,老師隨機抽點,剛好抽到你上臺。」
「喔——我記起來了。」葉清曉突然省悟,隨即又咬牙切齒,「全班那麼多人就抽中我,實在是衰到爆!」
「你還記得吧?那堂課是生死學,我是為了小米去旁聽的。」
「原來如此。」葉清曉也記得自己選課的理由——聽說那堂課蠻好混的。
「那時候,你回答的答案令我印象深刻。」楚平禕低聲道:「教授問你,存在的意義和目標是什麼?你說你存在是為了自己而存在,目標就是讓自己活得健康快樂就好。」
「那很特別嗎?」葉清曉撓撓頭,「很普通啊,我爸我媽小時候就跟我和靚靚說過了。」簡單來說,這算是他們家的家訓。
「但我們卻做不到。」楚平禕微抬起身,看著葉清曉,「那時候的我們,根本不是為了自己而存在,毫無目標可言,明明很痛苦,卻不知道該怎麼辦。那次之後,我幾乎每堂課都去,不是聽課,是看你。看你上課偷打瞌睡、偷吃零食、偷看漫畫……」
「硍,你看那麼清楚是要死喔!」楚平禕列出來的觀察事項讓葉清曉惱羞成怒。幹嘛都看些自己打混摸魚的事?無聊!
楚平禕輕笑,「很可愛啊!」
「那我偷挖鼻孔你有沒有看到?」
「嗯……」眯起眼仔細思索了下,含蓄答道:「就算你偷挖鼻孔,我也會覺得很可愛的。」
「可愛個頭啦,你這個死變態!偷窺狂!」葉清曉踹了楚平禕一腳。
「呵,不過被人偷窺一整個學期還渾然無覺,曉曉你真的很遲鈍耶。」
「你再說?你再說?」自己是大而化之好不好?
楚平禕又笑了聲,才不再逗葉清曉。
「因為你,我決定試著為自己存在、為快樂而活。本以為我們不再有交集,沒想到你卻在幾個月後對阿雪展開追求,阿雪聽我說對你有意思,便答應和你交往,本想藉機讓你我認識,結果你啊,女朋友追到手就丟著不管……」
葉清曉疑惑問道:「有嗎?」
反問:「沒有嗎?」
「我有送孟涵東西啊。」是說,他的確是嫌麻煩,所以很少主動提出約會的要求,加上孟涵看起來很獨立,就丟著不管了。
「你該知道,感情不能只靠金錢維繫,重要的是得用時間和心力經營。」楚平禕無奈地搖頭,「也因為如此,阿雪說要下猛藥,讓你好歹知道我是誰,便跟我演了一場出軌戲,之後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聲音一沉,「所以說,孟涵是為了這個才跟我交往和分手?」
「嗯。」
咬牙切齒,「那個傢伙!」原來這就是自己不知道的事啊?難怪靚靚說孟涵是共犯!
「你們這群奸詐小人!」發現自己從一開始便被設計的葉清曉,忿忿難平地下了結論。
「彼此彼此囉,我可愛的小小,再喊一聲『公』給我聽吧!」
楚平禕笑得戲謔,葉清曉聽得一肚子火,霍地一把將人壓在身下。
「不准再提那件事!」他會當人妖還不是這傢伙害的!
「恕難從命啊,那可是我人生當中一段美麗的回憶。」楚平禕依然笑得很開懷。「我還把那珍貴的一刻拍下來當成電腦桌面囉,小小嬌羞地窩在我懷裡,我問他願不願意嫁給我,他羞答答地跟我說……」
都還沒緬懷完畢,已讓葉清曉暴怒截斷,「誰嬌羞了?誰羞答答了?」
長眉斜挑,薄唇一揚。「你說呢?」
明明是調笑意味濃重的話語和表情,然而襯著楚平禕适才被咬腫的唇,還有那對流光溢彩的漂亮眼睛,本是吵鬧的氣氛頓時一變,沁著一股曖昧。
葉清曉原先燃著怒氣的眼逐漸轉暗,小心肝也怦怦亂跳起來,而楚平禕似乎也察覺了,唇畔笑意更濃,還伸出手輕撩著他的發。
葉清曉再也忍耐不住,舔舔唇,惡聲惡氣撂下一句:「你這傢伙,少在那裡散播不實謠言,拎北讓你一次你就得寸進尺?哼哼!」
低頭,吻住。
多說無益,上了再說!
指尖沾著潤滑液小心翼翼探入緊窄穴口,柔軟的包覆、灼熱的高溫,幾乎將理智焚燒殆盡。
隨著進出的手指增加,空氣益發窒悶,赤裸的軀體緊繃著,低低的呻吟淫糜而又煸情。
「還好嗎?」學著對方昨晚對待自己的方式,手指屈曲著尋找刺激的那點。
「嗯……」唇咬了又松、松了又咬,慣於在床上主導一切的男人,此時此刻卻心甘情願任由對方佔領。
觸電般的戰慄倏地自體內竄至全身,楚平禕猛地昂起頭,呻吟一聲,手指緊緊勾著葉清曉的背。
「這裡嗎?」好奇地又按了按,抓著自己背的手指便猝然鉗緊。
「夠了……」強迫自己鬆開手,楚平禕握住葉清曉的手腕,急促喘息著,「進來,別弄了……」
接獲邀請的男人頓時化做一頭兇暴雄獸,扶著早已高昂的分身猛地探入。
終究是不習慣這種行為,楚平禕發出一聲苦悶的低吟,緊閉著雙眼,他強迫自己放鬆,接納愛人的欲望。
葉清曉起初還只是小心試探,緩緩抽插,到最後便再也忍不住,理智被強烈欲望擊潰,他一把托起楚平禕的腰,深深插入,又倏地拔出,一次次加重力道,順著本能悍猛掠奪。
「嗚……啊……」腰際被迫懸空,只能用雙手扣住對方腰杆,隨之擺動。
快感漸漸主宰一切,身體在一波波衝擊中無法扼制地戰慄,自緊緊相連的地方擴散至全身,完全合為一體的兩具身軀都在激烈情潮中得到洶湧快感。
「啊……好棒……」葉清曉呻吟著,用力抽動自己的欲望,火熱的甬道、令人目眩的高溫,讓人幾乎發狂!
「曉曉……啊……再深一點,全都進來……我想要你……」呢喃著令人瘋狂的愛語,誘惑著對方再度深猛挺入。
狂熱的交合、激烈的深吻、糜亂的呻吟,熱汗不斷滴下,肉體撞擊的聲音交錯著床板搖晃的聲響,一次快過一次、一下重過一下。
束縛住火熱中心的身體忽然大力收縮——
「不行了。」被緊緊吸附的快感讓葉清曉咬著楚平禕已然豔紅的唇瓣,重重地喘息著,「我要在你裡面……」
「嗯。」
再一次重重頂入,兩記低啞嘶吼自膠合的唇間溢出,交纏的身軀猝然一繃,極致歡愉瞬間爆散。
那一刻,如在天堂。
四周只有他們的喘息與交融的心跳,還有高潮過後醉人的餘韻與相契相合的心靈。
好不容易緩過氣來,葉清曉自楚平禕體內退出,翻個身重重倒在他身邊。
「等一……」楚平禕忽然開口阻止,但已然來不及了。
負載過重的小小單人床再也無法承受,僅發出一聲抗議悶響,下一刻便猛然裂開,兩人隨之往下一陷。
剛才做到一半的時候他就發現這張床快散了,好不容易捱到結束,才在心底慶倖沒事,災難就發生了。
幸好有彈簧床墊,免去受傷的命運。
「真的垮了啊……」反應過來的葉清曉站起身,扶起楚平禕。
哇塞,自己的第一次還挺猛的嘛!
兩人看著崩塌的單人床半晌,又轉過臉面面相覷。
「只好去買一張賠房東了。」楚平禕說。
「那房東如果問你床為什麼垮掉,你要怎麼說?」
「房東太太都六十多歲了,說實話會嚇到她的。」
「是喔。」說的也是。「那現在呢?」
一抹熟悉的淺笑綻開,還漾著春意的後臉接近,
「反正床墊還能用,不如……」
「再來一次?」跟著將臉湊近,吻上那張揚笑的唇,邀請。
經過剛才,已經是食髓知味。
「正合我意。」薄唇揚得更高,勾住人一把推倒,壓著修長結實的長腿,封鎖一切反悔可能。「不過換我在上面囉,曉曉。」
「你這卑鄙小人……」
小小的套房內,春意正濃。
當日某BBS黑特版——
作者AbC(我要睡覺)
標題〔超幹〕早上被地震吵醒
WedApr1208:12:352007
如題,硍!
◆From:狗窩
→123:哪裡有地震?
→Abc:臺北市○×路
噓321:我住附近,才沒有地震勒,你走睡傻了嗎?
當日同BBS八卦版——
爆4/12Qoo〔八卦〕隔壁的帥哥是同志?
作者Qoo(不要放閃光彈!)
標題〔八卦〕隔壁的帥哥是同志?
WedApr1208:17:352007
從昨晚搞到今天早上,好像做到床都垮了,欺負我孤家寡人,ORZ
五樓你說,為什麼連Gay也閃我?
◆From:菊花台
推77S8:真的還假的?超猛!
推4321:好男人不走死會就是Gay,哭哭
推5438:媽啊超萌的!你住哪裡我也要去看!(心)
推5449:以下有請五樓發言
推9527:空白文,發言權限不足
推987:五樓專業!
推456:五樓專業,樓主的鄰居真神人!
推AbC:(敲碗)沒圖沒真相!睡不著了來看八卦
推543:(敲碗)沒圖沒真相!推齊
推Wii:(敲碗)沒圖沒真相!跟推
推379959:碗)沒圖沒真相!欺負長ID
推123456:===以下開放揪團看帥哥同志===
推286:房東:〔超幹〕男同志把我的床做垮了
→Qoo:回三樓,我住臺北市○×路×○號
→AbC:硍,你跟我住同一樓?你那裡沒地震喔?
→Qoo:樓上住幾樓?
→Abc:一樓
→Qoo:我住二樓
→Abc:……(默)媽,我找到兇手了!
→Qoo:好像又開始了……你要不要來我房間聽?我在2樓3室,順便幫我帶
→Qoo:份早餐,我要火腿蛋餅跟奶茶,謝謝
推7997:原po上火了,Abc要小心
推886:在一起、在一起!
推876:論原po跟Abc在一起的可能性
推345:原po的住處乃真,菊花台
→686:我懷疑那個帥哥很久了,沒想到還真的把我的床弄垮了,到時候我看他
→686:怎麼跟我解釋
推747:樓上是誰?
→686:我是房東太太
→Qoo:囧龜……
※ooxx:轉錄至看板BB_LOVELOVE
是你害我變人妖 正文 尾聲
章節字數:891 更新時間:08-07-11 12:59
葉清曉陪楚平禕站在房東太太的屋裡,後者解釋著房間裡的床已經垮了,但他會負責。
六十多歲、頭髮花白的老太太微駝著背,眼睛從楚平禕臉上掃向葉清曉臉上,然後再各自從上而下來回一圈,看得兩人都覺得不自在了之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楚同學,請問你是怎麼把床弄垮的啊?」老太太在老花眼鏡後頭的眼鏡微微眯起。
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問原因,楚平禕一愣過後,解釋:「今天躺上去的時候不小心……」
「你睡了快一年都沒有垮了,怎麼就現在垮呢?」
「可能是湊巧。」楚平禕平穩回答。
「是這樣嗎?」
這一次,直視楚平禕的眼神透著一絲銳利,老太太甚至轉過頭看向呆立一旁的葉清曉。
不知怎地,葉清曉被看得有些心虛,連忙辯解:「沒有啦,就因為我也坐在上面,兩個人太重了才把床壓垮。」
是說,再賠一張床就了事了吧?這位老太太幹嘛一直追問原因?
房東太太推推眼鏡,「房間裡面有椅子,為什麼要兩個人一起躺在床上?」
麥色的臉閃過一抹紅暈,「我……我是說我們坐在上面,不是躺在床上。」
「剛剛楚同學明明說是躺在床上。」
「……他口誤啦!」可惜已漲得通紅的臉上洩出再明顯不過的心虛表情。
幸好,房東太太也不再跟他們膠著在是「躺」還是「坐」這上頭,話鋒一轉,「一般來就,是不會同時坐在床上才對。」
嗚啊啊,你為什麼要逼我?為什麼?葉清曉火氣一湧,想也不想就窘惱辯道:「我們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樣啊,不可以嗎?」
「曉……」
已經察覺端倪的楚平禕,來不及阻止,就見老太太臉上,漾出一抹滿意無比的微笑,意有所指地點頭。
「對對對,你們果然跟一般人不一樣。」
BBS上面說得是真的,她等一下就上去po八卦版,這個楚同學的男朋友,還會自打嘴巴,真是太好笑了,她要一字不漏全部抖出來。
欲哭無淚地看向楚平禕無奈尷尬的臉龐,葉清曉又看向笑得心滿意足、老奸巨猾的房東。
嗚,這才不是六十多歲會受到驚嚇的老太太!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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